夜風很冷。
整個別墅靜的有些詭異。
上膛的聲音似乎就是在她的耳旁炸開。
這三年來,宋含溪遭遇過無數次威脅恐嚇,尋常手段她早都已經麻木了。
可今天,她感覺自己好像一隻走進了陷阱的兔子。
她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沉聲問道:“是誰派你來的?”
背後的人明顯比她高出很多,深沉沙啞的聲音似乎從她的頭頂砸下來:“裴彥辭的老婆,居然為了區區五萬塊錢出來幹看護?”
宋含溪心一沉。
她閉了閉眼睛,果然,還是因為他。
她的聲音有些疲憊:“你們還沒放棄嗎?不管是綁架我,虐待我,還是殺了我,裴彥辭眼睛都不會眨一下。我對他來說連個屁都不算,用我根本威脅不到他的,這麼多年了,你們還沒認清現實嗎?”
身後那人沒說話,但抵在她後腰處的東西仍舊沒有鬆開的意思。
宋含溪嘆了口氣,說:“算了,你想殺就殺吧,我已經掉進了你的陷阱裡,估計也沒活路了,隨便吧。”
她輕輕閉上眼睛,等待著命運的處決。
等了許久,一直沒等來槍響。
而作為一個醫生,她敏銳地聞到了空氣中越來越濃重的血腥氣味。
身後,男人的喘氣聲似乎也變得粗重和艱難起來。
這個人受傷了?!
宋含溪心下一凜,藉著月光,找準機會狠狠抬腳踩了下去。
高跟鞋的細跟重重扎進了黑色男士皮鞋裡,那人果然疼的嘶吼出聲,伸手便想要抓她。
可宋含溪反應迅速,一個閃身躲開了他的手,緊接著抬腳又朝著他胯間狠狠一踢。
男人吃痛,瞬間蹲了下去。
宋含溪劈手奪過他的手裡的槍,抵住了他的後腦。
一瞬間,攻守易型。
“不許動!否則我就開槍了!就算打死你我也是正當防衛,而你可就沒命了!”
宋含溪做好了男人會反抗的準備,甚至做好了防禦姿態。
可蹲在地上的男人久久都沒有起身。
她微微用力推了一把,男人竟然軟軟地倒在了地上,再也沒有了動靜。
宋含溪不敢鬆懈,舉著槍對著他好一會兒,才蹲下檢視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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