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職業屬性作祟,她是個醫生,無法看著一個生命在眼前消弭。
這個小齊總死了或許算是死有餘辜,但孩子呢?
他死了,孩子怎麼辦?
如果許多天都沒人發現他已經死亡,孩子恐怕也凶多吉少。
可如果剛剛那群人又來尋仇,小齊總死了,他們會不會對孩子不利?
孩子。
這兩個字像是一根針一樣,狠狠紮在宋含溪心頭。
她的手不經意按在了小腹上那條長長的蜈蚣似的疤痕上。
猶豫了兩秒,宋含溪果斷回頭,迅速上了二樓,在最角落的房間裡找到了已經哭到聲嘶力竭的嬰兒。
嬰兒看起來最多隻有兩三個月,小的像是一隻貓,只是被簡單的襁褓包裹著,渾身都紅彤彤的,一看就是發了高熱。
宋含溪抱著孩子迅速下了樓,打車:“師傅,去省人民醫院,快點。”
或許是因為她自己渾身是血實在是太過驚悚,計程車司機把車開的飛快,很快就到了。
到了醫院,宋含溪直奔兒科。
她剛來省院,跟兒科這邊的醫生還不認識。
醫生看到孩子這個樣子,立刻安排護士去給孩子做檢查,同時嚴厲地斥責了她:“你這個媽媽是怎麼當的?孩子這個情況一看就是沒有及時送醫造成的!孩子還這麼小,發燒非常危險,一個疏忽就有可能影響孩子的一生,你這個當媽的怎麼忍心的?!”
宋含溪也是當醫生的,現在醫患關係緊張,他們做醫生的基本很少會跟患者直接起衝突,都是好言好語好耐心。
如果生了氣,那一定是氣急了。
她不太懂兒科,也知道孩子的情況一定很棘手。
“先給孩子抽血化驗吧,看看到底是什麼病菌感染,”宋含溪說:“你要罵我過一會兒再罵也不遲。”
兒科醫生是個男醫生,年齡四十多,也算是有許多年經驗了。
一看宋含溪雖然也是一臉擔心,但穩得住,鎮定自若邏輯清晰,也微微扭轉了觀感:“我去等化驗結果,你先去外科處理一下你的傷吧。”
宋含溪沒去外科。
她去了護士臺,找護士要了酒精和繃帶。
用酒精消毒後,用繃帶草草包紮了一下傷口,她就又回到了兒科。
孩子的化驗結果正好也出來了。
宋含溪直接在機子上取了報告,匆匆掃了一眼,冷聲道:“肺炎引起的高熱,得儘快消炎。”
兒科醫生把檢查單接過來看了一眼,有些詫異:“你看得懂?”
宋含溪說:“我本科學的臨床醫學,這個還是能看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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