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他太敏感了,竟然連自己的兄弟都懷疑。
他又想起了昨晚打給他的那通電話,那個陌生男人的聲音,還有背景音裡的嬰兒哭聲。
還有……
她小腹上的疤痕。
想到這裡,裴彥辭臉上有一閃而過的煩躁和痛苦。
回到病房裡的時候,宋含溪已經醒了。
兩個人視線相觸的時候,宋含溪直接閉上了眼睛,彷彿不想看到他這個人。
裴彥辭問她:“醒了?餓不餓?醫生說你現在還不能吃東西,只能打葡萄糖。”
宋含溪閉著眼睛,絲毫沒有反應。
“我知道你聽見了,你要是不想說話就不說,說話也會牽扯到傷口,安靜挺好的。”
裴彥辭繼續坐在陪護椅上,兩隻手把輸液軟管捂在掌心裡。
自從他回國之後,他跟宋含溪幾乎沒有好好說過話。
他因為三年前的那件事心裡仍舊介懷,宋含溪卻絲毫沒有挽回的意思,懟的他根本沒機會開口。
一直知道她是個硬脾氣,但裴彥辭不理解的是,為什麼明明是她先背叛,也是她做錯了事,為什麼三年過去,她還是這麼理直氣壯?
這三年裡,她甚至還跟其他男人生了孩子,過得瀟灑肆意,紅紅火火。
而他一個人在國外,被憂鬱症糾纏了整整三年,日日夜夜都被痛苦折磨。
“那個孩子……”
裴彥辭一開口,就覺得嗓子裡堵著一團棉花,連喘氣似乎都有些費力。
他努力吞嚥了幾下,喉結艱難的上下滾動了幾次,才勉強繼續開口:“多大了?”
宋含溪像是睡著了,打定主意不想跟他說話,甚至根本不想看到他的臉。
“生她的時候辛苦嗎?是誰陪著你?蘇琅,你姨媽,還是……孩子的爸爸?”
宋含溪仍舊閉著眼睛,聲音沙啞,卻透著冷意:“跟你有關係嗎?”
裴彥辭自嘲地笑了笑:“我的老婆,跟別的男人生了孩子,怎麼就跟我沒關係?”
“裴總是不是忘了,你根本就沒有出席過我們的婚禮。”
“我不出席,是不想被人當成笑話。”
宋含溪終於睜開了眼睛,轉過頭來看著他:“可那一天被當成笑話的人是我。”
裴彥辭有些憤懣,他皺眉避開她的視線,低頭去看她扎針的手:“含溪,我們以前畢竟好過一場,不管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罷,總歸還算是有點情分吧?我們能不能好好說話,不要總是針鋒相對?”
宋含溪冷冷地注視著他:“裴總這是承認自己是假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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