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鈴“叮咚”響了一聲,清脆的聲音打破了姨媽家客廳的寧靜。
蘇偉生的心猛地一沉,手裡的抹布都差點掉在地上,指尖瞬間冒出冷汗,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應該是宋含溪和裴彥辭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快步走到門口,手指搭在門把手上,頓了幾秒,才緩緩開啟門。
門口,宋含溪和裴彥辭並肩站著。
宋含溪穿著一身簡單的素色連衣裙,臉色依舊蒼白,脖子上的傷口被衣領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小截淡淡的疤痕。
她的眼神平靜無波,目光落在蘇偉生身上,卻像沒看到他一樣,徑直掠過,沒有絲毫停留。
裴彥辭站在她身邊,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神色沉穩,看到蘇偉生,微微頷首,語氣恭敬地喊道:“姨夫。”
蘇偉生連忙收起心底的慌亂,臉上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點了點頭,應道:“哎,裴總,小溪,你們來了,快進來。”
他側身讓開位置,眼神下意識地躲閃著,不敢與宋含溪對視,生怕被她看出什麼破綻。
裴彥辭輕輕扶了一下宋含溪的胳膊,低聲說道:“含溪,我們進去吧。”
宋含溪沒有理他,也沒有看蘇偉生,抬腳徑直走進了客廳。
裴彥辭無奈地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對著蘇偉生笑了笑,歉意地說道:“姨夫,讓你久等了,含溪她最近心情不太好,性子也冷淡了些,你別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
蘇偉生連忙擺了擺手,語氣依舊僵硬,一邊招呼裴彥辭進來,一邊假裝寒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宋含溪。
他試探著問道,“裴總,含溪這身子,恢復得好一點了嗎?前陣子聽說她受了傷,我們都挺擔心的。”
裴彥辭走到沙發邊坐下,輕聲說道:“傷口恢復得還可以,醫生最好再休養幾個月。”
蘇偉生連忙順著他的話說道:“那就好,那就好,養傷最重要。”
他的笑容中有幾分討好:“小溪你看,你姨媽知道你要來,特意給你燉了烏雞湯,是你最喜歡喝的。你姨媽還放了一些利於恢復元氣的重要,燉了一下午呢,你一會兒多喝一點。”
說著,他快步走到餐桌旁,端起桌上的烏雞湯,小心翼翼地走到宋含溪面前,把湯碗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動作有些僵硬,眼神依舊躲閃。
宋含溪終於抬眼,目光落在那碗烏雞湯上,又緩緩移到蘇偉生臉上。
她的眼神銳利如刀,帶著濃濃的懷疑,直直地盯著他,沒有說話。
那眼神,彷彿能穿透人心,看得蘇偉生心裡發毛,渾身不自在。
他下意識地避開了她的目光,不敢與她對視,連忙轉過身,對著兩人說道:“快坐,快坐,別站著了。”
宋含溪沒有動,依舊坐在那裡,目光落在蘇偉生身上,眼神里的懷疑絲毫沒有減弱。
裴彥辭看著她的樣子,又看了看神色慌張的蘇偉生,心底泛起一絲疑惑。
他拿起桌上的水果,遞給宋含溪,低聲說道:“含溪,吃點水果,墊墊肚子。”
宋含溪沒有接,甚至連眼神都沒有動一下,淡淡地說道:“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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