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掉燈之後,房間安安靜靜的。
夜色靜謐,可陳曦剛剛訴說的那些往事,一遍又一遍在她腦海裡迴盪,久久揮之不去。
宋含溪的心臟突然一陣刺痛。
陳曦留在國內的那個女兒,不過是一個尚在襁褓的嬰兒。
媽媽不在,養父又去世了,大機率……長不大了。
而她的女兒……
宋含溪感覺自己的心口像是被死死攥住,壓得她喘不過氣。
“咚咚咚!”
門外突然響起一陣急促又慌亂的敲門聲。
“含溪,你睡了嗎?”
是艾瑪的聲音。
宋含溪立刻回神,翻身下床開門。
門外的艾瑪臉色慘白,呼吸急促,眼底滿是慌亂,“含溪,不好了!我丈夫電話一直打不通,怎麼都聯絡不上!”
宋含溪心頭一緊,立刻問道:“他晚上也要開出租車嗎?”
艾瑪聲音發顫,急得眼眶發紅,“他從來不會不接我電話,今晚打了十幾通全部無人接聽,我越想越怕,我必須去警局問問情況!可家裡這邊我實在放心不下,能不能麻煩你明天幫我照看一下陳女士?”
“好,交給我,你放心去吧。”宋含溪毫不猶豫點頭,語氣沉穩安撫她,“你自己路上也要注意安全。”
“太謝謝你了含溪!真的太謝謝你了!”
艾瑪來不及多說,匆匆道謝,轉身就慌慌張張的離開了。
院子瞬間徹底安靜下來,靜得能聽見晚風掃過院落的輕響。
宋含溪耳邊忽然傳來一絲極輕、極壓抑的哽咽聲。
哭聲很悶,死死壓在喉嚨裡。
是陳曦的臥室。
她學醫多年,比誰都清楚癌症晚期的癌痛有多恐怖。
那是一種持續性、撕裂性的劇痛,普通人根本無法忍受。
宋含溪抬手想敲門,指尖懸在半空,最終還是緩緩落下。
她懂這種感覺。
越是堅強孤傲的人,崩潰的時候越不想被人看見。
貿然上前安慰,只會讓陳曦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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