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側頭看向身側的裴彥辭，柔聲開口：“之前聽醫院裡的同事說過，碧潭寺的平安符非常靈驗的。我想給你求一道平安符，保佑你往後歲歲平安、萬事順遂。”
裴彥辭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問道：“你不是說是來給孩子求的麼？”
“都求，”林雪清說：“我的意思是，來都來了，給孩子祈福之後，也給你求一個。”
裴彥辭聲音很淡漠：“你給孩子求就好，不用管我。”
“彥辭，以後沒經過你的允許，我不會再動你的東西了，別跟我生氣了行不行？”
“我沒生氣。”
“可自從那之後，你跟我說話似乎都冷冰冰的。”
裴彥辭沉默了一會兒，沒有否認。
正巧，碧潭寺的住持看到了他們，走了過來，唸了句佛：“兩位施主也是來廟裡禮佛的嗎？”
林雪清笑著說道：“是啊，我想給我的孩子，還有我的……”
她看了一眼裴彥辭，笑了笑沒說話，卻意有所指：“還有，給他也求一個平安符。”
一旁值守的住持聞言，雙手合十，神色肅穆莊重，緩緩說道：“女施主，求護身平安符需誠心祈福，跪拜磕頭九十九次，心無雜念、虔誠恭敬，方能得佛祖庇佑，符籙方可生效，護佑所求之人順遂安康。”
林雪清臉上的溫柔笑意微微一僵，“磕頭九十九次才能得一個？”
“是。”
林雪清心底瞬間生出幾分牴觸。
“大師，我前不久才做完手術出院，傷口還沒有徹底癒合，身體也還沒有完全恢復，實在沒辦法連續磕頭九十九次，您能不能通融一下？”
住持慈悲為懷，看到林雪清確實臉色微微發白，像是很虛弱的樣子，有些心軟了：“可是廟裡的規矩都是這樣的，不好改變啊……”
林雪清立刻順勢提出自己的想法，急急說道：“佛門祈福本就是心意至上，心誠則靈，我自問誠心向佛，還可以捐一筆厚厚的香火錢，大師您可以說個數字。”
住持頓時有些驚愕，神色淡然卻帶著幾分嚴厲，直言出聲斥責，“施主心不誠，換不來佛祖庇佑。你們還是回去吧。”
林雪清有些不悅：“大師，你們的寺廟修繕，佛祖金身都需要錢吧？還有這麼多僧人的衣食住行，也都需要錢啊。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為寺廟做一些功德而已，順便求一個平安符，大師不要誤會。”
可住持卻已經冷了臉色：“女施主，您如果為寺廟添香火，那我先替佛祖和僧人們謝過了。但如果是想走捷徑，那恕本寺無法接待。”
說著，大師就轉身離開了。
裴彥辭快走了兩步追了上去：“大師留步。抱歉，我朋友她從國外剛回來，不懂佛門規矩，衝撞了佛家清淨地，實在是對不住。”
見裴彥辭態度還算不錯，住持微微頷首：“本寺的規矩一向是這樣，也不是刻意為難女施主。”
“是，我明白。”
住持頓了頓，似是想起了往日舊事，眼底染上幾分悲憫，輕聲感慨開口：“貧僧記得，前兩年曾遇見過一位女施主，那才是真正的誠心之人。她整整一年，每天都準時破曉來寺裡祈福跪拜，從未間斷過一天。也不知道那位女施主的丈夫，最後有沒有平安歸來，與她團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