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她餘光看到了裴彥辭的身影。
他步履匆匆,明顯是打算直接離開寺廟,根本沒有等她的意思。
顧不上再與梁樺爭執較勁,立刻快步追了上去:“彥辭,你要去哪裡?”
裴彥辭心裡有事,原本想甩開她離開的。
可看清了林雪清的臉,想到她剛剛失去孩子,步伐還是緩了緩:“我有急事要先走,等會你打車回去。”
說著,他又要走。
林雪清死死拉住他的袖子:“我們不是一起來寺廟祈福的嗎?你怎麼不等我就走?”
裴彥辭此刻滿心都是佛堂冊子上那一行字。
他迫切地想要去找宋含溪問個清楚,一刻都等不得了。
“我讓馮晰來接你。”
“我不要!”林雪清微微紅了眼眶:“到底什麼事啊這麼急?是裴爺爺讓你陪我來的,你又要扔下我一個人走嗎?”
裴彥辭聞言,眼神中劃過一絲煩躁。
他直接用力甩開了她的手,沒有給她留半點情面,態度冷漠疏離至極:“不要總是用爺爺來壓我。”
林雪清察覺到他的態度,他是真的生氣了,並不是說說而已。
她心下一凜,開始示弱:“我不是用裴爺爺來壓你,我只是有些擔心你。你這麼火急火燎地,開車很危險。”
裴彥辭冷冷看了她一眼,眼中帶著一絲探究:“雪清,你知道馮晰去哪裡了嗎?”
林雪清愣了一下:“他不是你的助理嗎?我怎麼會知道?”
裴彥辭深吸了一口氣,並沒有繼續說下去。
馮晰去方警官那裡查之前那些案子的始作俑者,目前還沒有證據。
如果是她,那現在不應該打草驚蛇;如果不是,冤枉了她也不太好。
裴彥辭壓下心底翻湧的火氣,沉聲說道:“我有事必須得走,你要是想去爺爺那裡告狀就去吧。”
說完,他再也不看林雪清一看,快速沿著山門拾階而下。
梁樺站在原地,默默看完了這一幕,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笑:“林雪清,看來你在裴彥辭心裡也沒什麼分量啊,一腔熱忱終究是自作多情,他對你也不過如此。”
林雪清最怕的就是裴彥辭徹底拋下自己,情急之下,她大聲喊了一句:“彥辭!我旁邊這位是梁樺醫生,她可是含溪大學期間最要好的閨蜜呢!你不打一下招呼再走嗎?”
這句話如同定身咒一般,瞬間讓原本腳步不停的裴彥辭驟然停住了。
他緩緩轉過身來,目光鄭重地落在梁樺身上,“梁樺?”
宋含溪大學期間的好朋友,他還是知道一些的。
梁樺就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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