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宋含溪再次去了一趟碧潭寺。
這座碧潭寺,她三年來來過無數次,這裡的一草一木跟三年前還是一樣,沒什麼變化。
她輕車熟路地走進大殿,靜靜跪在佛祖殿前,虔誠俯身磕頭行禮。
住持正好在帶著弟子們誦經,一眼就認出了她,臉上露出溫和慈悲的笑意,“你來了啊,有好幾年沒見你了。”
宋含溪點了點頭:“是啊,這幾年……忙。”
“你的丈夫回來了嗎?”
“嗯,回來了。”
住持聞言,由衷地為她欣喜:“心誠則靈。你心意純粹,佛祖自會庇佑你丈夫的。”
宋含溪笑了笑,沒接話,只是問道:“大師,我這次來,是想拿一卷我自己抄寫的經書。”
住持立刻點頭:“當然可以,走,我帶你去佛堂。”
兩人一路沿著寺廟裡的小路慢慢往後院走。
閒聊之際,住持隨口提起了前段時間的一件事:“說起你供奉在佛堂裡的經書,我想起了前陣子寺裡來過一對年輕男女。”
“他們也是來供奉經書的?”
“那倒沒有,我只接的那位女施主心性浮躁,對佛祖很不恭敬。同行的男施主倒是還好。他偶然翻閱到你多年來留在寺中祈福冊上的祈語,非常激動,想來應該是是觸景生情了吧。”
宋含溪不用多想,瞬間知曉那人定然是裴彥辭。
應該是上次他在別墅裡翻出來了自己求的碧潭寺的平安符,所以親自來了一趟。
只不過她沒想到的是,他居然還帶著林雪清一起來。
不過她已經不在乎了,他愛帶誰帶誰。
到了佛堂,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道撲面而來,讓人的心都靜了下來。
住持說:“你抄寫的經書都在這裡了,這些年都一直供奉在佛祖前。”
宋含溪從其中抽了一本,放進自己隨身的包裡,然後對住持說:“住持,勞煩你幫忙,把我這些年供奉在佛前的所有經書全部取下來。”
住持微微蹙眉,輕聲問道:“為什麼要取下來?這些經書常年供奉佛前,沾染香火,可以保佑你和你的丈夫平安順遂的。”
宋含溪的聲音通透淡然:“我的心願已經了結,執念也該徹底放下。佛祖的庇佑不該被我一人佔著,這個位置可以留給其他需要的人。”
住持聞言,面露讚許之色:“你心懷悲憫,善哉善哉。你放心,我會妥善安頓這些經書的。”
“不用安頓。”宋含溪輕聲說,“勞煩全部送到後院香爐,一把火燒了吧。”
住持很不解,但看著宋含溪不像是衝動的樣子,面容沉靜,應該是決定好了。
於是他沒有再勸,只是雙手合十,輕念一聲佛號,“阿彌陀佛,那就依你所言。”
宋含溪繼續補充道:“還有那幾本我親手寫下祈語的祈福冊子,也麻煩一起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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