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爺子和鍾叔這對老兄弟還是很有默契的，一看到鍾叔神色凝重，他就知道事情不小。
於是他輕輕點頭：“你說。”
鍾叔說：“之前好多人在傳，說宋含溪和她繼父顧明晏有染，不過我覺得這件事十有八九是假的，是刻意捏造的謠言。”
裴老爺子眼神瞬間一沉，搖頭全然不信，“怎麼可能是憑空捏造？老話講無風不起浪，肯定是有事才會被傳開的。”
鍾叔似乎預料到了裴老爺子不會信，於是沉聲繼續說：“這些年，我默默觀察了很久，宋小姐這個孩子心性乾淨，自尊極強，絕非那種會逾越倫理底線的人。前一陣子我私下安排了人專程去了一趟南城。宋含溪的繼父顧明晏已經病逝，但我找到了顧明晏獨子顧鑫磊。顧鑫磊是認識宋小姐的，他親口否認，宋含溪和他父親有染純屬子虛烏有。”
裴老爺子依舊心存厚重疑慮，眉頭緊鎖：“兒子常年未必知曉父親私下齷齪私事，而且顧鑫磊顧及父親的臉面，刻意隱瞞包庇，也完全有可能。”
“我早前就料到您會這麼想。所以我額外追問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我當面問顧鑫磊，他父親顧明晏，生前認不認識林雪清小姐。”
裴老爺子眼神驟然凝重暗沉，語氣滿是詫異不解：“宋含溪的繼父怎麼會認識雪清？是你老糊塗還是我老糊塗了？”
鍾叔沉聲說道：“整件事疑點就在這裡。我也找到了當年那所高中的同學和老師，大家都說，這件事的源頭就是林小姐。宋小姐和林小姐從高中開始就關係極差，她不可能主動把這種毀自己一生的私密汙點告訴她。而顧家根本不認識林雪清。那林雪清是怎麼知道這麼私密的事情的呢？”
裴老爺子閉目緩緩回想過往三年所有細節。
鍾叔說的有一定道理，林雪清沒有任何知道這件事的途徑。
那她為什麼這麼篤定的到處宣揚這件事？
他心底多年對林雪清的信任出現巨大裂痕。
鍾叔繼續說：“還有這三年裡，您私下安排人去宋小姐住的別墅外面盯著。那些人也的確說過，一到晚上就常有陌生單身男子進出別墅。”
裴老爺子緩緩點頭：“沒錯，就是她獨居耐不住寂寞罷了。”
鍾叔沉聲說：“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這三年進出別墅的所有陌生男人，至少也得有幾個跟她頻繁聯絡吧？可是完全沒有，來的人從來沒有重複過。這三年裡去過的人沒有幾十也有一百了，她從哪兒找這麼多人去？”
裴老爺子眸光沉斂低垂，指尖輕輕摩挲病床扶手，陷入長久沉思。
病房門外輕柔腳步聲慢慢靠近，林雪清輕輕推門進來，快步走到病床邊，“爺爺，鍾叔，我問清楚了。一日三次，一次兩片，三餐飯後溫水服用。”
鍾叔冷漠地說：“好，我知道了。”
“爺爺好點了嗎？沒被彥辭氣到吧？”
裴老爺子的聲音裡透著疏離：“那個臭小子還氣不死我。”
林雪清敏銳察覺到，裴老爺子看向自己的眼神好像變了。
不再是疼愛包容，而是多了一些審視和戒備。
一旁鍾叔看似面帶溫和笑意，神態隨和待人，可眼底依舊一如既往冷淡。
林雪清心底莫名發慌不安，輕聲說道：“那就好，彥辭最近心情不好，他要是說了什麼話，您千萬別往心裡去。”
鍾叔順勢搭話，神色隨和淡然，開啟無關緊要的閒聊問話，“對了林小姐，長期定居國外讀書生活。國外有什麼好玩的嗎？”
林雪清有些懵了：“鍾叔，您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