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時後,車子穩穩停在小院外圍路邊。
他們沒有靠太近,避免驚擾院裡的人。
裴彥辭推門下車,目光第一時間穿透小院圍欄,落在院子裡的人影上。
院子裡正坐著一個身形單薄的中年女人,安靜抬著頭看著夜空,身形似乎有些單薄。
司機解釋道:“那位太太就是這座小院的主人,就是她最近在找看護,我聽我老婆說過,她的中文名似乎是叫做陳曦。”
司機是德國人,發音不是很準。
裴彥辭聽的不是很真切,皺眉問道:“哪個陳曦?”
“sunrise!”
裴彥辭點了點頭,明白了。
他整理好情緒,壓下心底的急切,邁著禮貌的步子走進院子,語氣謙和客氣。
“您好,冒昧深夜打擾。我想跟您打聽一個人,請問最近是不是有一位叫宋含溪的女生,來您這裡應聘過看護?”
陳曦聞聲緩緩回頭,目光落在裴彥辭身上。
她神色冷淡,沒有半點待客的溫和,周身透著疏離和戒備,眼神里帶著極強的審視意味,從上到下緩緩打量著他。
打量許久後,她才淡淡開口,語氣冰冷:“我不認識你說的這個人。”
裴彥辭眉心微蹙,心底下意識不信。
所有線索全部指向這裡,宋含溪絕對來過,不可能憑空消失。
他語氣依舊客氣,耐心追問:“女士,麻煩您再好好想想,她近期確實來過這裡,對我很重要,我必須找到她。”
陳曦臉上沒有絲毫鬆動,語氣更冷了:“我說了不認識,就是不認識。”
馮晰見狀,立刻帶著司機進來作證。
“司機先生,麻煩你跟這位女士說一下當晚的情況。”
司機連忙走進院子,對著陳曦開口解釋:“太太,我是艾瑪的丈夫,您應該記得我的。前天的晚上我確實載了一個年輕女孩來你家門口,她說是來你這裡應聘看護的。她長得溫柔漂亮,性格也特別文靜,您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嗎?”
陳曦目光淡淡掃過他,似乎是思索了一下,然後還是搖頭:“我記得是有這麼一個應聘者來過。但只是過來簡單問了兩句,我沒有錄用她,當時就讓她離開了。她之後去了哪裡,我不清楚。”
司機聽得滿臉疑惑,忍不住追問:“那個女孩看起來挺好的,怎麼會沒錄用呢?挺可惜的。”
陳曦輕輕抬眼,語氣淡然,“我本身性子喜靜,這個院子一直安安靜靜的,這麼多年也習慣了。本來只是一時想著找個看護搭把手,後來覺得沒必要,我和艾瑪兩個人就足夠了,不需要外人打擾生活,所有應聘者我都回絕了,不止她一個。”
說完,她直接起身,語氣帶著明確的逐客意味,“夜深了,我身體不舒服需要休息,幾位問完了就離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