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穩後,傅西洌直接推門下車,反手拽住宋含溪的手腕,把她拉出了車外,力道又大又猛,毫無憐惜。
宋含溪瞬間用力掙扎,手腕被他攥得生疼,奮力想要掙脫:“你放開我!我自己能走!”
男人壓根不理她的掙扎,完全不在乎她的抗拒,幾乎是硬生生拽著她往莊園中央的別墅裡走。
宋含溪被他一路拖著她走進別墅,別墅裡有許多傭人正在工作。
見他回來,都停下了手裡的活計,恭恭敬敬叫了一聲:“先生。”
男人渾然不覺,拉著宋含溪又上了樓梯直奔二樓臥室。
二樓臥室正中央,一臺輪椅靜靜停在那裡,輪椅上坐著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
他背對著他們,身形蒼老單薄,周身透著沉沉的死氣。
傅西洌拽著宋含溪站定在門口,冷聲道:“爸,我把人帶回來了。”
聽到聲音,輪椅上的老人緩緩轉動輪椅,緩緩轉過身來。
老人目光第一時間落在宋含溪臉上,細細打量片刻,隨即視線下移,精準鎖定了她手腕上戴著的那條舊手鍊。
一瞬間,老人原本渾濁沉寂的眼眸頓時湧上了水光,眼眶瞬間通紅,身體都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他急切地往前傾身,想要去握宋含溪的手,可下一秒,身旁的看護們立刻上前,伸手按住老人的肩膀和手臂,將他牢牢固定在輪椅上,不讓他亂動分毫。
宋含溪有些吃驚。
這些人不是家裡的傭人麼,但是好像對老人並不怎麼尊重的樣子。
身側的男人眼底驟然掠過一抹冷厲的寒光,冷聲說道:“爸,年紀大了就安分點,有什麼話坐著說就行,別亂動了。”
老人被強行按住,動彈不得,眼底滿是無奈和酸澀。
他看著眼前這個一手養大卻徹底變成一條毒蛇的養子,長長嘆了一口氣,眼底滿是疲憊和無力。
老人沉聲開了口,聲音有些艱澀:“西洌,我知道你想要什麼,我答應你的事,自然會履行諾言的,我現在這副樣子,這屋子裡又都是你的人,我還能做什麼?”
傅西洌聞言,只是隨意抬手揮了揮。
幾個看護立刻鬆了按著老人的手,動作整齊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臥室房門。
房間裡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三個人。
老人抬眼看向站在一旁滿臉戒備的宋含溪,語氣溫和了些許,輕聲詢問:“孩子,你叫什麼名字?”
宋含溪攥緊手心,她看到了老人剛剛面對這條手鍊幾乎要失控的樣子。
直覺告訴她,眼前這個老人應該跟陳曦要找的人有關。
於是她沒有隱瞞,坦誠說道:“我叫宋含溪。”
老人聽完這個名字,眉頭瞬間緊緊皺起,語氣帶著不解:“宋?你怎麼會姓宋?”
宋含溪被問得莫名其妙:“我父親姓宋,我自然跟著父親姓宋,這有什麼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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