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叔憤怒地指責道:“什麼叫你盤算好了?這裡是裴家!不是你姓林的說了算的!”
林旭嘿嘿一笑,露出一口被煙燻的黑黃的牙齒:“那我今天就告訴你,從今往後,這棟老宅院子裡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歸我們林家說了算!”
這番厚顏無恥的話,徹底點燃了鍾叔的怒火。
鍾叔跟隨裴家一輩子,在老宅裡幾乎也住了一輩子,看到外人如此踐踏老爺子的心血,心裡的憤懣直衝上了頭頂。
他厲聲怒斥道:“你簡直無恥!裴家的祖產,是裴家世代積攢下來的基業,輪不到外人覬覦!你自己沒本事,只會靠著女兒投機取巧,還敢肆意霸佔裴家老宅,糟蹋老爺子最珍視的東西,簡直是喪盡天良!”
林旭臉色瞬間陰沉發黑,眼神兇狠毒辣,當場對著鍾叔破口大罵,“你個老不死的東西,也敢站在這裡教訓我?你算什麼東西?你不過就是裴家一個伺候人的下人,一輩子給裴家當牛做馬,也配對我指手畫腳?”
“你……”
林旭滿臉蠻橫,氣焰越發囂張:“我女兒肚子裡揣著裴家未來的繼承人,以後整個裴家都是我女兒說了算!你信不信,我一個電話過去,就能讓我女兒立刻把你開除了!”
誰敢開除他?!”
裴彥辭緩緩從後方走出,周身寒氣凜冽。
林旭看到裴彥辭,態度才算和緩了一些:“我當時誰呢?原來是我未來的女婿啊。彥辭,你可得分清楚遠近親疏啊,我可是雪清的親生父親,你未來的岳父大人,收拾一個老刁奴還是夠分量的吧?”
他打心底裡認定,自己女兒林雪清懷過裴彥辭的孩子,不管現在鬧得有多難看,憑著這層關係,裴彥辭也必須給自己三分薄面。
於是他繼續說道:“我知道,我今天來的可能有點突然,但是我畢竟也算是你的長輩啊!你對我應有的尊重還是要有的吧……”
“閉嘴。”
裴彥辭沒有多餘耐心,厲聲直接喝止。
他冷聲對別墅裡的保安吩咐道:“把他轟出去,不準再讓他踏入老宅半步。”
幾名安保立刻上前,動作乾脆利落,直接架住林旭的雙臂,拖著他就往門外走。
林旭瞬間急了,拼命掙扎,滿臉不服,扯著嗓子大聲叫嚷,“裴彥辭!你敢這麼對我?我是你岳父!你這麼對長輩天理難容!你別忘了,清清肚子裡懷過你的孩子,那是你的骨肉!你現在翻臉不認人,你良心過得去嗎!”
他一路被架著往外拖,嘴裡不停重複著孩子的事情。
他從頭到尾都篤定林雪清懷著孩子,篤定裴彥辭欠他們林家。
裴彥辭站在原地,聽完他反反覆覆的叫嚷,眉心驟然狠狠一蹙。
林旭從頭到尾,只提林雪清懷過孩子,半句都沒提流產的事。
也就是說,就連林雪清的親生父親,都根本不知道孩子早就沒了,不知道林雪清當初懷孕的真相。
裴彥辭眼底寒意更甚,心底一片冷然,懶得再跟這種愚昧自私的人浪費半分口舌,任由安保將人徹底扔出老宅大門,反手關上院門。
一旁的鐘叔看著院子裡被踩得亂七八糟,還有地上橫七豎八扔著的苗木,連連嘆氣:“這些樹、這些花草,都是老爺子年輕的時候親手一棵一棵種下的,他這輩子最寶貝的就是這片院子,沒事就來打理修剪。現在被折騰成這樣,老爺子要是泉下有知,肯定要心疼壞了。”
院子裡的綠植東倒西歪,不少樹苗直接折斷,花草被踩得稀爛,好好的一片庭院景緻,徹底毀得不成樣子。
裴彥辭順著鍾叔的目光掃過整片院子,輕聲安慰道:“鍾叔,這些苗木我會立刻安排專業的園藝團隊過來,按照爺爺之前規劃的樣子重新補種。”
鍾叔看著滿目狼藉的院子,滿心惋惜,卻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輕輕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