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嶼驚沉默了整整兩分鐘。
他如今已經到婚戀年紀了,傅婉和舅舅每次來看望他,都得提起這個話題,甚至時不時往他通訊賬號裡推薦一些陌生人,據說都是幫他篩選過的對他很滿意的人。
俗稱相親。
折騰了一年多了,第一個對他說出要和他結婚的居然是一隻魅魔。
“結個屁。”
裴嶼驚不自然地吐出幾個字。
這傢伙連錢是什麼都不知道,更別提讓他理解結婚的含義。
裴嶼驚起身就往樓上走,即將上樓梯,發現魅魔沒有尾隨,而是呆呆地坐在沙發上。
他抿了抿唇,說:“今晚還要睡地毯?”
祝絨頓了頓,眼睛亮著,一下站起來。
“哥哥,要和絨絨合租?”
裴嶼驚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嗯。
他剛說完,魅魔已經跑到他面前了,尾巴纏著他的小腿。
“謝謝哥哥。”祝絨說,“絨絨會珍惜哥哥給的床和房間,愛乾淨,遵守紀律,不給哥哥添亂。”
裴嶼驚笑了下。
“你還挺懂合租。”
祝絨說:“以前在下城區流浪,絨絨是不厲害的魅魔,厲害的妖給絨絨分一點吃的和住的地方,絨絨就要聽話不能惹別人不高興。”
“不過他們給的沒有哥哥給的好,也給得沒這麼多,所以絨絨要更聽話。”
他說起這些話來猶如點了天賦,裴嶼驚站在樓梯上,垂眼就能望見他的髮旋。
流浪了這麼多天也很乾淨的一隻魅魔,身上沒有什麼味道,只有身上這件衣服稍微有點泥土,多半是爬窗臺爬出來的。
裴嶼驚轉身,和他一前一後上了樓。
樓上有三間房間,從前是為傅婉和舅舅留著的,裴嶼驚想了很久,把舅舅的房間門推開。
“這間房很久沒住過人了,床單被套有阿姨消毒過,你睡這裡就行。”
祝絨很驚訝:“這麼大一間都是絨絨一個人住!”
“嗯。”裴嶼驚往裡走,推開浴室,“裡面是洗澡的,這個機器用來洗衣服,你脫了丟進去,摁一下紅色開關會幫你洗乾淨烘乾,白天就可以穿了。”
“洗澡用旁邊的瓶瓶罐罐,把自己洗香一點。”
一股氣說了一堆話,裴嶼驚有種自己在帶孩子的幻覺。
他轉頭,看旁邊的小魅魔已經美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了,不知道壓根有沒有聽懂他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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