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確實不是善心過剩的人,在仙界的時候,見死不救的事他也沒少做,不過這不代表他為人冷漠,良知已絕,他只是不想將自己置於未知的險境之中而已。
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在仙界,他只是一個無名小卒,一個在天君手下、替天君管理凡人界域的無名小卒,所以很多事,他不能管,也不敢管。
可到了這裡,面對一些隨手為之的小事,他不吝嗇於浪費一點時間。
他依舊是一個人,一個有血有肉的人,現在的他才是真實的他。
他不用瞻前顧後,不用擔心這,擔心那,想什麼便做什麼。
至於為什麼不用經驗更為豐富的青石鄉廟祝趙德厚,還是那句話,他是人,不是一具只知修煉的行屍。
葉均選擇了沉默,女人卻將葉均的沉默當成了預設,越說越來勁。
“這妙欲仙君一看就是修陰陽合歡大道的神祇,好算計啊!你該不會就是發現了這點,所以才想要冒充此人的吧?嘖嘖!說是神侍,其實就是共修合歡大道的侍女,可以啊!葉均。沒想到你居然算計地這麼長遠。”
“放心吧!我不會嘲笑你的,藍星上有句話怎麼說來著,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丫頭雖然出身低微,不過長相、身材卻是一點也不差,尤其是那皮膚白得跟雪一樣,你看上人家,我能理解........”
女人自說自話,葉均依舊懶得搭理,不過聽女人提到“雪”這個字眼,他突然也想起了神廟裡那白得晃眼的肌膚。
他思索片刻,徑直將手上的淡紅色鵝卵石丟掉,俯身撿起了一枚黑色的,通體墨黑的鵝卵石。
他打量了一會,想到手上的鵝卵石戴在那膚白勝雪的女子脖子上反差的場景,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滿意神色。
拿著手上的墨黑鵝卵石,他不再停留,沿著小溪,徑直往遠處水霧裡連綿的群山走去。
走了許久,路過一段湍急的溪流。
他腳步頓了頓,猶豫片刻後,拉起褲腿,走到攔腰深的溪水裡。
水流湍急,他一個重心不穩,整個人直接沒入水裡,嗆了好幾口水,嗆得他臉色通紅。
女人看著他狼狽不已的模樣,頓時發出一陣銀鈴般的清脆笑聲。
“哈哈哈哈!我們的仙君大人,居然連走過一條小溪都會被水嗆到,笑死人了。你怎麼不用御天神通了?此前在神廟裡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當時的你可是憑虛而立,腳踏虛空,把那丫頭看得眼睛都瞪大了.......”
女人似乎很喜歡嘲諷他,不過他根本不在意,勉強爬到了岸邊。
他一屁股坐在岸邊的草地上,微微喘著氣道:“神廟裡是神廟裡,現在是現在。”
在廟裡他是妙欲仙君,自然要有仙君該有的氣場,但到了這無人的地方,體內為數不多的仙元自然要省著點用才行,御空而行,那是純敗家的行為。
“呵!男人。無論什麼時候都放不下所謂的臉面。”
女人看出了他的想法,語氣中帶上了一絲鄙夷。
“這不是放不放得下的問題,仙君怎麼能在自己的神侍面前丟臉呢!”
葉均臉上神色不改,絲毫沒有被看穿的尷尬。
“那就可以在我面前丟臉了?”女人追問。
“當然。”葉均理所當然地點頭,“我們都這麼熟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在你面前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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