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泉縣衙。
天色漸暗。
沐浴完畢,水珠沿著女人白皙的肌膚緩緩流下,淌過粉嫩的紅唇,越過精緻的鎖骨,邂逅過秀氣的肚臍眼,最後消失在無人窺見過的地方。
顧采薇隨手披了一件薄薄的睡裙,走出浴室,邁著未乾的赤足回到臥室。
洗去一天的疲憊後,她沒有絲毫準備上床歇息的意思,而是坐在書桌前,拿起一支毛筆在信紙上寫了起來。
“寧書,我是采薇,那個第一次見面,你就斷言我沒有習武天賦的顧采薇。見字如面,你還記得我嗎?自離開京城後,白駒過隙,可當年往事我卻依舊曆歷在目,仿若昨日。”
“寧書,我記得小時候,你說自己最大的願望就是想成為天下第一劍修,懲惡揚善,快意江湖。你的習武天賦那麼好,現在這個願望應該快實現了吧?只是不知小時候一直困擾你的那件事,現在是否還困擾著你。”
“如果你還有這個煩惱,我現在有一個小辦法,應該能幫到你。當年你不是總問我為什麼能長那麼大嗎?那時候我沒留意,現在仔細想想應該是這東西的緣故。如果你感興趣的話,我可以將這個小秘密告訴你。”
.........
筆尖遊走,隨著內容越寫越多,原本已經有些模糊的記憶開始在顧采薇腦海中漸漸清晰起來。
她清楚地記得兩人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
那是在景國皇后的誕辰之上,少女時期的夏寧書穿著一襲勁裝,手持木質長劍,穿著打扮跟周圍的皇子、公主顯得格格不入。
夏寧書看到她的第一眼便死死地盯著她的胸口,下了一個頗為好笑的論斷,說她只能和大多數人女子一樣三步不出閨門,學習那枯燥的琴棋書畫,因為她的體型不適合習武,身上的累贅會嚴重影響武者在出手時的身體平衡。
想起當年夏寧書說出這句話時臉上咬牙切齒的模樣,顧采薇嘴角微揚,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當時年紀尚小的搞不懂夏寧書為何咬牙切齒,可現在她哪裡還不明白。
........
時間流逝,信上的內容淌過時間長河,從小時候寫到現在,從京城寫到雲州。
顧采薇仔細檢查了一遍信上的內容,確認沒問題後,小心翼翼地放進信封裡封好。
做完這一切後,顧采薇沐浴完畢後身上殘留的水漬已經基本全部風乾,唯有白嫩的足心處還有絲絲不明顯的溼潤,在腳下的地板處留下一個淺淺的足印。
她起身伸了一個懶腰,睡裙緊貼,排出裡面多餘的空氣後,胸口處擠壓出一個誇張的弧度,彷彿盈盈一握的纖腰隨時會因為身上突兀的累贅整個崩斷。
伸完懶腰,女人眼睛瞥見桌子邊緣放著一本書籍。
書籍封面泛黃,上面寫著《仙君降世錄》五個大字。
這是她從青石鄉一個鄉民手中買來的書籍,據對方所說,書上記載了妙欲仙君諸多的傳說事蹟,包括第一次臨凡是什麼時候,臨凡的那天有什麼異象,做了什麼等等。
如果妙欲仙君還是像其他所謂的神祇一樣虛無縹緲,只存在於口口相傳的傳說之中,那她肯定不會對這妙欲仙君生起任何興趣,她也不可能會因為好奇就將這種書帶回來。
可現在隨著天災預言,陸怯怯雨中漫步的神蹟就發生在眼前,她忽然有了一種極強烈的想要了解這位妙欲仙君的衝動。
她輕輕地撫摸了一下封面上的《仙君降世錄》五個大字,然後翻開正文細細研讀了起來。
正文內容,字型潦草,很不規範,明顯是鄉里人手寫的抄本。
兵災之年,仙君降臨。
。福祈,祭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