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寧書眼中冰冷不減,死死地盯著趙懷真,彷彿隨時會控制不住自己拔劍殺人的衝動。
趙懷真眼皮跳了跳,不敢在這裡過多逗留,說完後便連忙告辭離開。
雖然理論上來說夏寧書肯定不敢沒有任何緣由地動他,但他也怕這位自小習武的永安公主會控制不住脾氣,那他可能就白死了。
趙懷真走後,夏寧書胸口一陣起伏,身旁那隻本就破裂的杯子突然“啪”地一聲碎裂一地,茶水四濺。
聲音響起後,隔壁房間裡,一襲白衣的林清雪走了進來。
夏寧書看到林清雪後,起身,走到後者面前,雷厲風行地道:“清雪,走,陪我練一會劍。”
林清雪心中好奇,不過也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
她本就不是多話的人,她也明白現在的夏寧書可能只需要她手中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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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憤怒並不會增強實力,反而可能因為憤怒衝昏頭腦而做出更多不理智的判斷。
今天的夏寧書輸得比往常要快上許多,太陽還未落山,不過短短半個時辰功夫,夏寧書就已經敗了。
安靜無人的院子裡,劍光消失,夏寧書四肢展開,平躺在院子裡的草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身上泌出的汗水將女人如墨的青絲粘黏在白皙的肌膚上。
林清雪收起手中的劍,在夏寧書身旁坐下,她這時候才開始詢問夏寧書發生了什麼。
夏寧書的劍已經被她插在了一旁,在落日餘暉的照耀下,散發著凜凜寒光。
她雙拳緊握,有些咬牙切齒地道:“趙懷真這老東西手伸得居然這麼長,我昨天才剛跟宋遠說向天求雨的事,讓他幫我提前準備一下祭祀需要用到的東西,今天趙懷真就過來了,若不是父皇多次提醒過我現在還不到動手的時機,我必然一劍斬了他.......”
向天祈雨,本就是不可能之事。
她生氣的從來不是趙懷真推脫責任一事,而是趙懷真居然敢如此不加掩飾地在一方大員身旁安排細作。
這件事,除了林清雪外,她只告訴過雍州布政使宋遠一人。
林清雪不是多嘴的人,宋遠是她父皇親手提攜起來的二品地方大員,忠誠上也絕對沒有問題,當初南下歷練的時候,父皇還多次提醒過她若是遇到了什麼不方便自己出面解決的麻煩事可隨時去找宋遠。
無論是林清雪還是宋遠絕對都是可以相信的人,然而此事還是洩露了出去,那有且只有一個可能,宋遠身旁有祈天教的細作,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何不到一天時間,趙懷真就知曉了此事。
祈天教的抓手滲透地厲害,全國各州都有他們的人,這點她早就知道,可她還是沒想到居然連宋遠這種大員身旁都有祈天教安排的細作。
在一個正二品的地方大員身邊安排細作,這是想做什麼?
這是赤裸裸地挑釁朝廷的權威。
林清雪沉默,沒想到貴至皇室公主也有自己的煩惱。
她本想安慰一下,可轉念一想自己如今的處境也是一地雞毛。
她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選擇將已經到嗓子眼的安慰話又咽了回去。
她由坐轉躺,躺在夏寧書身旁,望著遠處紅遍漫天的晚霞,愣愣失神。
她在想這世上到底有什麼人會沒有煩惱,可能只有傳說的神明才沒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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