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遠下令為陸怯怯祭天修建廟宇的事很快就傳遍了整個雍州城。
理論上,神殿那邊肯定早就收到風聲了。
宋遠甚至都做好了如何應付神殿那邊的準備,比如倘若那陸怯怯祈不來雨露,他馬上就會派人將廟宇拆掉,平息神殿和百姓的怒火。
然而出乎宋遠意料的是神殿那邊並沒有平時一樣派人上門要求給說法,風平浪靜,彷彿根本不知道這件事一樣。
這件事透著古怪,不過哪怕明知古怪宋遠也只能繼續下去。
儘管只是較為簡陋的廟宇,但修建時間至少也要十天以上。
在這十天時間裡,夏寧書又一次找上了陸怯怯,唯一有點不同的是這次她帶上了林清雪。
簡單地打過招呼後,夏寧書直入正題,詢問陸怯怯求雨祈福的事,還需要準備些什麼。
經歷了上次的事情,夏寧書說話再也沒有了此前的隨意,眼神里透著重視。
陸怯怯察覺到了夏寧書的態度變化,心中暗暗竊喜,不過精緻的臉蛋上卻是恬靜如水。
仙君說過,做人可以沒有心機,但不能將“沒有心機”四個字寫在臉上。
“不瞞殿下,上次確實還說漏了一件事。”
在青石鄉的時候,葉均交代她的其實一共有三件事。
葉均跟她說,倘若夏寧書對前兩件事非常抗拒,那這第三件事就不用提。
可若是夏寧書答應了前兩件事,那她就必須將第三件事丟擲來。
“什麼事?”夏寧書下意識地詢問。
她不是那種會被輕易拿捏的人,可若是簡單地修建一座廟宇,穿上一件長袍,誦唸禱詞就能祈來雨露,拯救萬千百姓於天災,那她會毫不猶豫地去做。
朝廷花費了那麼多的銀子都解決不了的重大天災,可她只需要做一點小小的犧牲,這樁買賣簡直不要太划算。
那日陸怯怯提的兩個要求,她已經預設答應了陸怯怯,考慮都不需要過多考慮。
正當她好奇陸怯怯說的漏掉的事是什麼時,是不是也是輕輕鬆鬆能辦到的事時,下一秒陸怯怯說的話卻讓她直接愣在了原地。
不僅是她愣在了原地,就連一旁的林清雪也是粉唇微張,面露難以置信之色。
“很簡單,此事就是民女希望殿下能在求雨前一天晚上脫掉身上的所有衣裳,赤足邁入神廟,跪在仙君大人的神像前,為雍州百姓祈福,以此來體現殿下赤誠之心。”
脫掉身上的所有衣裳,那就是一絲不掛。
她堂堂景國公主竟要一絲不掛地跪在一具神像前祈福?
這已經不屬於“簡簡單單”的範疇了。
歷史上沒有任何一個皇室公主做過此等荒唐之事。
可以預見,此事若是傳出去,她永安公主夏寧書的名字估計要留存青史了。
儘管她已經嘗試著相信陸怯怯,可這種事未免也離譜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