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又下起了雨,連續下了三四天,可以預見,今年對於很多京畿地區的百姓來說又是一個風調雨順的年份。
今年的京畿地區不缺雨水,然而如今的皇城之中,威嚴的金鑾殿上,一群站在景國權力巔峰的大人物卻正為一場雨吵得不可開交。
這場雨當然不是京畿地區的雨,而是遠在萬里之外的的雲、雍兩地的雨。
雲州和雍州兩地,旱情持續已久,從年初開始下面就一直有摺子呈上。
雲州還好些,畢竟雲州地區多山,地下水充沛,但雍州的情況就沒那麼樂觀了,雍州已經嚴重到了幾乎滴水不存,百姓流竄的地步。
百姓靠天吃飯,歷史上任何一個王朝最怕的就是這種影響百姓溫飽的天災。
這種災情一個處理不好很可能就容易導致山匪橫行,民不聊生,動搖國本。
今日這場朝會,探討的就是如何解決雲、雍兩地旱情的問題。
因為資訊傳遞滯後的緣故,遠在京城的這些景國大人物至今還不知道他們擔心的旱災早就得到了緩解。
“諸位愛卿,可有解決之法?”
龍椅之上,響起一道蒼老的聲音。
說話之人身著明黃龍袍,眼窩深陷,鬢髮雪白,枯瘦的手背上佈滿了褐色的斑點,赫然正是腳下這片土地萬萬人之上的存在,景國的開國皇帝,景皇。
景皇老了,老到彷彿隨時會駕鶴西去,老到說話時都沒了年輕時候的中氣十足。
然而就是這麼一位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的老人,目光掃視間卻是銳利如劍,威嚴盡顯,無一人敢與之對視,紛紛低下頭,彷彿這雙眼睛有著某種攝人的壓迫感。
這些人包括龍椅下方站在人群最前面的兩位閣老,包括那六位位高權重的各部尚書。
聲音響起,原本有些嘈雜的金鑾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落針可聞。
眾多大臣全都低著頭,一時無言,不知是不敢說,還是害怕說錯。
龍椅上那道身影近些年因為身體原因,原本已經許久不上朝了,朝事一直由兩位閣老帶著景皇指定的三位皇子處理。
若不是雲、雍兩地旱情實在嚴重,可能會發展成建國以來最嚴重的天災,這位陛下現在可能還繼續在養心殿修養。
許久不上朝的景皇突然出現在金鑾殿上,說多錯多,誰都不想在這種時候犯錯。
內閣一位首輔,一位次輔,包括六部尚書都不敢說話,其他人更加不敢。
景皇看著這一幕,眉頭微皺。
他思索片刻後,看向左下一個穿著四爪蟒袍的男子,開口道:“承宣,你和老二、老七一起進入內閣處理國事也有一段時間了,朕想聽聽你的意見,你說說看吧!”
承宣,夏承宣,景國大皇子,已故孝賢皇后所出,依照祖制,夏承宣是眾多皇子中最有可能繼承大統的皇子。
幾年前,景皇身體抱恙,夏承宣是景皇指定的三位皇子裡第一個進入內閣的皇子,可見孝賢皇后即使已經逝去多年,但其影響力依舊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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