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皇是何許人物,哪裡會不明白陳喜是在安慰自己。
他在一個赤身裸體的宮女面前尚且毫無反應,怎可能在另一個女人面前就大展龍威呢!
當然,他不願去疏月宮,最重要的原因還是疏月宮中的那個女人不一樣。
他可以在全天下的女人面前試驗丹藥的效果,唯獨不能在那個女人面前。
他眸中浮現回憶之色,想起了那年元宵之夜,女子一曲動皇城的畫面。
那年的元宵,魚龍飛舞,火樹銀花,正值恩科放榜,熱鬧景象,前所未有。
那年的上榜才子質量為景國建國以來之最,那年畫舫上的紅粉佳人看得一眾學子應接不暇。
他端坐在高臺之上,俯瞰畫舫,滿腔豪情幾乎要溢位胸口,只覺景國在自己的治理下更勝前朝巔峰。
可隨著一道身影的出現,他那滿腔的豪情瞬間如潮水退去,只剩下滿眼的風花雪月,一如臺下的稚嫩學子。
那是一個從江南而來的女子,如煙縹緲,朦朦朧朧,彷彿下一秒就會乘風而去。
沒有人能忽略女子的存在,她出現的剎那彷彿便註定了會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
畫舫之上,所有人都默契地放下了手裡的酒杯,痴迷地望著那縹緲朦朧的女子。
女子手持玉簫,裙襬飛揚。
一曲起,全場皆靜。
一曲終,同樣全場皆靜。
他回過神後,望著女子,詢問對方如何看待自己的帝皇功績。
這是他這輩子最大的談資。
女子眼中閃著星辰般明亮的光,脫口而出,“蓋世的英雄,千古的帝皇。”
聲音溫柔,溫柔地就像江南的煙雨,教人聽了一遍就再也難以忘記。
從那以後,這十個字就深深刻在了他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他在後宮眾多妃子那受挫了許多次,可唯獨沒在那謫仙般的美人面前丟臉過一次。
過去沒有,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景皇目光逐漸飄遠,嘴角喃喃道:“陳喜,你不是男人,你不懂。她可是將朕稱作蓋世英雄,千古一帝。蓋世的英雄,千古的帝皇,怎麼能在天下第一美人面前丟臉呢!你之前不是奇怪為何朕一直不去疏月宮嗎?今天朕就告訴你,因為朕永遠永遠要做她心裡蓋世的英雄,千古的帝皇.......”
陳喜恍然,沒有再提關於疏月宮那位傾城美人的事。
........
疏月宮。
後宮之中唯一一座以人為名的宮殿。
高大的宮牆將疏月宮裡的一切盡皆圍在方寸之間,好似一個天然的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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