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鄉聖女,希望你不要辜負了陛下的期望........”
陳安喃喃自語,腦海中不由地浮現一道清冷嫻靜的身影。
隨著這道身影出現,他從袖子裡拿出另一紙批文,面露思索之色。
這紙批文跟前幾天他交給雍州布政使宋遠的批文有點不一樣,他交給宋遠的那紙批文,上面只批了雲、雍兩地,在這兩州的城池裡,信徒可以繞過官府管制修建供奉妙欲仙君神像的廟宇。
這也算兌現了此前夏寧書的承諾,當時夏寧書確實只承諾了陸怯怯只要祈雨成功就放開雲、雍兩地修建廟宇的限制,而沒有答應其他州府。
至於現在他手上的這紙批文,這是放開全國各州限制的批文。
離開京城的時候,義父陳喜曾神情嚴肅地叮囑過他,這紙批文不能一開始就暴露出來,要等到時機合適的時候才能讓那位青石鄉聖女知道。。
至於什麼時候時機合適,目前他還在等。
“咯噔!咯噔!”
馬車輪子碾過地上的碎石,發出一連串清脆的聲響。
在無數雍州百姓的注視下,車隊在眾多兵卒的護送下漸漸消失在官道盡頭。
陸怯怯在雍州城待了將近兩月,終究還是到了離開的日子。
從雍州前往京城比她從雲州來到雍州,要遠得多得多,不是輕裝上路的情況下,光是在路上耽擱的時間估計就要以月計。
這是一場漫長的路途,換作此前她肯定已經擔憂不已了,不過現在想到忘憂鄉中的家人,想到那張好看的面孔,她心中的擔憂瞬間蕩然無存,有的只是如蜂蜜般的甜。
時間流逝,天上烈日由明黃變成橘紅。
紅霞漫天,染遍蒼穹。
趕了一天的路,車隊行至遠離人煙的一處荒野山林之中。
領頭的護衛騎在馬上四處張望了一陣,尋了一片靠近溪邊的空地後,開始生火做飯。
人是鐵,飯是鋼,中午只進食了一點乾糧的眾人,肚子早就餓得咕咕直叫了。
溪邊很快升起了幾縷炊煙,火苗舔著鍋底,沒一會,一股燉肉的香味便從鍋蓋的縫隙裡鑽了出來。
肉香混著各種香料的氣味,濃而不膩,順著風在空地上散開,幾乎將所有人肚子裡的饞蟲都勾了起來。
宋遠安排地極為妥當,此次京城之行,隨行的隊伍裡不僅有保護陸怯怯安全的護衛,同時還有專門做飯的廚子。
雖然條件簡陋,但從空氣中飄浮的肉香就能一窺,隨行廚子的廚藝極為不凡。
飯菜弄好後,眾人圍坐在草地上,大快朵頤,吃得滿嘴油光,原本直叫喚的肚子隨著食物進肚也開始變得像個秀氣內斂的小姑娘安靜了下來。
這時候,夏寧書和林清雪也相繼走下車輦。
兩人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坐了一整天的肩膀。
隨著夏寧書的動作,腳上的鈴鐺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響,引得不少正在吃飯的護衛頻頻側目,視線投向女人白皙腳踝處的那串鈴鐺,一時之間甚至忘了身體的飢餓,忘了手上的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