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柴教習，張衡回到靜室，心中並無倉惶。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自己安然不動，急的便是張宗陵。
將趙青棠所需丹藥照例給到萬花天金焱閣，約定一日交丹，出得道院，朝著玄物齋方向行去。
玄物齋，玄歐子難得坐在櫃檯後閉目養神。
聽見門響，睜眼看過來：“回春法種抵三月，時間還沒過，怎麼又缺靈石？“
張衡笑道：“今日確為靈石而來。“
他在修士洞府三年，寰宇界過去五月有餘，期間未收集法種，全憑庫存抵債，到得最後兩月，幸有那中品回春法種撐住，總算未曾失信。
玄歐子忽然“咦“一聲，上下打量兩遍：“你開脈了？入煉氣了？開的何等脈象？“
“上品。“
玄歐子面上浮起一絲讚許：“不錯，不錯。如此說來，你也可自稱半個宗門中人。“他輕笑一聲，“指望你將那秘境獻給本門，怕是落空咯。“
張衡笑了笑，未接這個話頭，轉而道：“晚輩此來，是想請教前輩一事。宗門考核之前需準備的那些器物丹藥？“
“自然知道。我當年也是如你一般走過來。不過那時皆由族內為我準備，是以……“他反應過來，眯眼看向張衡，“怎麼，你想和我談法契？“
張衡坦然頷首：“正是。“
玄歐子有些奇怪：“我記得江河府道庭對上品脈象的扶持向來積極，怎麼，你沒去申請？“
“申請了。“張衡道，“被有心人阻了。是以晚輩想先聽聽前輩這邊怎麼說。“
“秘境動人心啊。“玄歐子思忖片刻，繼續道，“與你籤契約倒也不是不可。我們也算老熟人，何況我也需你的法種。不過你需想好，靈石在我這兒可抵不得日後回報。“
兩人相視一笑。
玄歐子當即草擬一份契約，推過來讓張衡細看。雖不知庭條件如何，至少玄歐子這份，除卻償還方式不同，需以等價靈石的法種償還，並無額外要求。
他心裡明白，於自己而言，確是一份大佔便宜的法契。
以神識在帛書上籤下姓名。
玄歐子收好契約，大笑：“不錯不錯，原本我還在想三個月後沒你這法種來源該如何是好，如今倒不愁了。“
笑罷，神色一正，收斂方才那副玩笑姿態：“既是簽了契約，有些話便要與你說清楚。考核所需的器物丹藥、符籙法器，我都能替你備齊，唯獨道法這一塊，宗門之法我不能傳你，只能給些私下收藏的東西，或去別派同道處換取，也談不上差。“
張衡點頭：“晚輩明白。“
玄歐子略作思忖，又問：“你先天象性是什麼？“
“雷火二道。“
玄歐子挑眉，眼底閃過一絲意外：“雷火？好剛猛的先天象性。“他點了點頭，“如此，你三日後再來。到時我當全部備好。“
張衡拱手道謝：“此外，還需前輩以赤水派內門弟子身份為我作保。“
玄歐子明悟此言之意，眯眼冷笑：“那人當真費心。到時我會取一枚宗門信物給你，你安心備考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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