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怔望著孤霞子，像認出什麼，面上血色盡褪，緩緩坐倒：“興元派第三十七代弟子烏木子……見過祖師。“
說完，身體前傾，倒在殿中。
孤霞子卻未看此人一眼。
收了鈴鐺，徑直走到張衡身邊，掃過他傷勢，便道：“你快死了。“
他這麼拼不是沒理由的。
喉嚨裡腥澀的氣息湧上，張衡緩了幾息才擠出一句：“若還滿意，觀想圖……再借我三年。“
孤霞子一時無語。
從袖中取出一卷玉質圖軸，放在他身邊地上：“好。記得沒死還回來。“
將觀想圖收入懷中，張衡嘴角扯了一下：“放心，扶我出去。“
孤霞子彎腰，一手託他肩，一手抄他臂下，半攙半架扶起來。
兩人一步一頓向殿外走去。
......
山谷外天光已偏。
張衡身影晃晃悠悠沿山道遠去，身形顫顫巍巍。
谷口青石上，目送他離開，山風灌入孤霞子袖袍，獵獵作響。
腦海中一道蒼老嗓音響起，漫不經心：“那小輩要死了。跟著他拿回圖來，還能收斂一下屍骨。“
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身影，她沒有答話。
過了許久，才低聲開口，語氣篤定：“不會。“
......
“又死了。”
張衡睜開眼，入目的是靜室房梁。
身上的舊傷盡數消退，靈力重新充盈經脈，彷彿山谷中那一戰從未發生過。
但他清楚記得築基老者一掌拍來時那種摧枯拉朽的力道，記得胸骨塌陷的悶響，記得靈力潰散時那種從內部被人扯碎經脈的感覺。
築基與煉氣之間的鴻溝，他如今算是親身體會了一遍。
不過這一次遠赴祁連山，收穫卻也著實不菲。
閉眼細讀拓印下來的十四門玉簡，九門中品，五門上品。
尤其是一門上品法術，二陰破虛無形秘雷，正合他的先天相性。
那位金丹修士在末尾加了一段跋文，將此術修法拆解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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