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獨自出營名助手下晉升,實則意在尋找那處煞脈所在。
可惜魏氏太過謹慎,根本不給自己機會。
眼下只能暫且放棄。
不過片刻,軍士已收拾妥當,血色軍旗收攏,十數人的隊伍沿溪岸向北行去。
一路之上張衡與趙甲稍作攀談,才知自己跟隨的女公子乃是薊國貴族趙氏家主,世居燕城。
眼前這十數名道兵皆為她的私人部曲,此行是參與燕城十年一度與祁連山妖族的征戰。
初來乍到,不便多問,簡單幾句便不再多說,一路沉默趕路。
走出密林,地勢漸次開闊。
前方一座大營橫亙在平地之上,綿延數百丈。
營牆以巨木與厚土夯築而成,牆身寬厚,每隔數丈嵌著一面粗鐵獸頭,獸口銜灰黑色煞晶,細碎的黑氣自晶面滲出,沿牆面緩緩淌下,又在日光裡消散。
四角各立望樓,每座樓上插著數面旗幟,煞氣在旗面上凝成薄薄的煙靄,赤青黃黑各色不一。
營門處旗幟尤其密集。
張衡隨趙甲入內,目光掃過,旗幟不下數十面,每一面旗代表一位參戰的貴族。
營道兩側除甲士外,還有些穿著簡陋皮甲甚至布衣的人,三兩成群,或蹲在地上打磨兵器,或坐在帳前低聲交談。
趙甲隨口說了一句:“這些是想搏前程的平民。每次征戰,城主府會放出名額,立下足額軍功便可入道兵營。”
領張衡走到營地靠後的一片帳篷區,他指了一頂空帳:“江門客先在此歇息,營中走動無妨,但旁人營盤莫要擅入。”
張衡道了謝,掀簾進去。
這一坐便是半日。
除了打坐恢復靈力,他幾乎將所有時間都花在參悟那捲《丹玄子靈穴百五論》上。
趙甲來過兩次,送來吃食,也告知他,主君已向統管大軍的魏氏告辭。
這倒是免了他一樁隱憂,畢竟眼下符籙所剩無多,遇到鬥戰怕是要捉襟見肘。
清晨,營中傳令拔營回城。
張衡隨著趙氏隊伍一同退出,離了大營。
回望身後,那綿延數百丈的營盤依舊橫亙在平地之上,其餘各家旗幟未動,還要繼續與妖族纏鬥。
自家這一方撤出,倒顯得孤零零的。
百人的隊伍沿官道一路南下。
行至日頭偏西時,燕城的輪廓終於在地平線上浮現出來。
城牆青黑厚重,石面上佈滿了刀劍劈砍的舊痕,密密麻麻,不知積了多少年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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