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目沉入識海,引動攝玄臺。
石臺紋路一亮,一道玄光自檯面升起,裹住掌中銅皮法種。
那銅塊在光中緩緩融解,化作一道金色流體順著手臂湧入體內。
入體一瞬,張衡渾身如遭千錘百煉,皮膚似被撕裂寸寸而過,劇痛難耐。
咬緊牙關硬扛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那股痛意才慢慢消退。
他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握了握拳,並未覺出明顯的異樣。
抽出長劍對著手心輕輕劃過,劍刃滑過皮肉只留下一道白痕。
張衡若有所思,皮膚堅韌確有所增,但一枚下品銅皮法種怕還看不出質變。
至少還需八枚,這銅皮才算大成。
收起長劍,閉目感應神魂。
這一次神魂未曾受傷,卻覺沉滯了幾分。
想來煉化法種與神魂底蘊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眼下丹藥具備,法種也煉化完畢,也該去往異界了。
吐納片刻,閉目沉入識海。
再睜開眼時,人已在燕城北門外。
城門口人流如織,入城的隊伍排了一長串。
張衡混在當中過了城門,沿主街往趙府方向走去。
外院裡郭翁正站在廊下吩咐雜役灑掃,聽見腳步聲偏過頭來,面上露出一瞬訝色,隨即整袖迎上來,拱手道:“張門客,許久不見。”
張衡還禮:“郭翁。”
兩人並肩沿迴廊走了一段。
張衡先開了口:“此行回了一趟師門,將入趙氏門下的事稟過師尊了。又採了些煉丹藥材,耽擱了幾日。之前走得急,未及說清,還望見諒。”
郭翁步子慢了半拍,側頭看了他一眼:“入凡俗修行該當稟明師長。張門客能回來,主君知道也會寬慰。只是未想君竟會煉丹,不知可入品?”
丹師是否入品,至關重要。
若未入品,便只能煉些辟穀散、聚氣散的尋常膏藥,算不得一門手藝;但若入了品,道兵所需的煞力丹、淬體丹,煉氣士的凝氣丹、淬靈丹,都是備受追捧的修行資糧。
張衡丹是一顆也不會煉的,但還是神色坦蕩道:“貧道修為雖然低下,但在煉丹一途上也算有些天分,靠著師長所賜丹爐勉強能煉製些九品丹藥。此次外出,也是為了取回丹爐,為日後修行掙些資糧。”
說到這裡停下腳步,朝郭翁行了一禮,“眼下正有一事需勞煩郭翁。我入府不久,與諸位同僚尚不熟識,想辦一場小會,請大家坐一坐。不知您能否幫著安排一方場地和人手?”
郭翁面上驚喜之色猶在,不假思索道:“小事一樁,場地僕來安排,張門客只管準備。回頭收拾妥當了,便告知你時辰。屆時老朽也想厚顏來此一坐。”
“郭翁客氣,正當請您過來一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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