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衡沒再爭,向教習行了一禮,便要告退。
“慢。”柴教習喚住了他,“你那住處已有人在等你,莫要與她起了衝突。”
張衡怔了一下,離開師賢居。
後山小樓前,站著一男一女。女子面容與趙子心有三分相似,眉眼間多了幾分圓潤柔意,衣著不華貴,靈光若隱若現,看得出不是尋常人家。男子則是趙子心表兄李樂。李樂看見張衡,臉色便沉了幾分。
她目光落在張衡臉上,細細端詳了一番,語帶讚許,“當真是好相貌。”
李樂急了,低聲補了一句:“娘,他就是張衡。”
“哦。”趙映荷尾音拉長了一瞬,嘴角漾開一絲笑意,“不用你說,芝蘭玉樹,怪不得讓子心那丫頭念念不忘。”
張衡面上不動,微微頷首。
趙映荷轉頭吩咐道:“去院外等我,莫在此處礙事。”
李樂面色漲紅,冷哼一聲,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是趙子心姑姑。”趙映荷走近說道
張衡拱手道:“不知該稱前輩趙夫人,還是李夫人?”
趙映荷眼底浮起一絲玩味:“你若喊我姑姑,我是願意應的。只是你願意喊麼?”
“姑姑。”
張衡沒有猶豫:“怪不得衡一見姑姑便覺親近。”
趙映荷怔了一下,隨即掩嘴輕笑,眼角細紋舒展開來:“你啊……”她搖了搖頭,“若真喊得心甘情願,我兄長又豈會收你那八千靈石?”
“我與趙同窗相識數年,她頗多照拂於我。這聲姑姑,確是心甘情願。”張衡坦率道。
趙映荷笑意斂了幾分。
她聽出張衡話裡的分寸。
“同窗”二字,清清楚楚劃了線。
如此也好,她本就不看好張衡。
樣貌是沒得挑,可男子若只有一副皮囊,終究站不穩腳跟,否則她當年也不會嫁給相貌平平的李嶠。
何況此人修為全無,果然修了那門功法,自己侄女可不能做望門寡。
她語氣正經幾分:“既如此,你可知她拒絕我兄長的安排,不肯去瑤光閣拔選?我猜她是打著留在江河府的主意,你應當明白我的意思。”
張衡聞言一愣,此事他確實不知。
寰宇界宗門大考,千年來已成定例。
上品脈象者統一參加宗派遴選,中下品者要麼做散修,在四海五原搏一條道途,要麼安分守己,在七十二府尋一職司安穩度日。
而所謂拔選,是一些家世不凡或於修仙百藝極有天賦者,可獨自參與宗派分屬勢力之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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