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衡走到迴廊拐角時停了一步,側首回望。
廊道空蕩蕩的,沒有人影,但他方才經過時分明感到有目光落在背上。
到校場時天色已經暗了一截。
未見到孤霞子身影,索性便獨自習練。
如此三日,府裡倒沒什麼事。
張衡每日白天在煉丹房修行《丹玄子靈穴開脈百五論》,傍晚去校場練劍,夜裡回房溫習前日探脈所得。
這日中午,丹房外忽然傳來一陣喧鬧。
聲浪從膳堂方向漫過來,隔著幾道牆仍聽得真切。
他放下書卷推門出去,循聲往去。
到了門口,已聚了十來個門客,三等居多,也有幾個二等門客夾在裡頭看熱鬧。
周鑫,王厚兩人俱在。
人群中央兩個人正面對面站著。
一個叫劉峰,膀大腰圓,面色漲紅,指著對面鼻子罵:“王遠山,上個月護送商隊那趟活本該是我去的,你半道截了去,功勞全落你一人頭上,你倒是有臉?”
王遠山面色鐵青,手按在腰間刀柄上:“那趟活是府裡點名讓我去的,你自己沒被選上,怪得了誰?”
劉峰冷笑一聲:“點名?你私底下往管事那裡塞了多少好處,當旁人不知道?”
“你嘴巴放乾淨些。”王遠山臉色變了一變
劉五往前逼了一步:“怎麼,做都做了還怕人說?”
旁邊有人勸了兩句,沒用。
起鬨的越來越多,不知誰喊了一聲“鬥一場”,隨即應和聲四起。
王遠山一按刀柄:“那就校場上說話。輸了的人以後見了對方繞路走。”
劉峰也不含糊,轉身就走:“走!”
一群人呼啦啦跟著往校場湧去。
校場上兩人相距三丈站定,一個年長的三等門客走到中間,從懷裡摸出一隻鐵哨吹了一聲,尖利短促,聲落即止。
劉峰使短斧,王遠山用單刀,你來我往打了十幾個回合。
張衡看了一陣,見這二人不過尋常本事,三等門客若皆是這般,王厚往日那副做派倒也不奇怪。
不過十幾息,王遠山技高一籌,瞅準空當一記橫斬劈在劉五肩頭,用的卻是刀背,雖未見血,卻也砸得劉峰單膝跪地。
劉峰倒也乾脆,認了輸,冷著臉轉身便走。
場上眾人又笑又嚷了好一陣,才算慢慢歇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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