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分兩頭，張衡這邊早已退出萬花天，出了道院，往城南坊市行去。
玄物齋掌櫃說玄歐子今日在道庭直營商社當值，他便轉去了那座三層石樓。
上了二樓，玄歐子正坐在奇物店的櫃檯後面，靜靜地品茶，依舊是那副悠閒姿態。
張衡將兩枚氣道法種擱在櫃檯上：“這個月的三枚，齊了。”
玄歐子掃視一眼，收入袖中：“生木，沙刺，加上之前的，算你過了。既如此，我便助你一助。”
說著，他屈指一彈，一縷藍色火焰自指尖躍出，繞著張衡旋轉一圈。
張衡本能地側了一下身子，那火焰卻快得很，繞完便自行消散。
過去幾息，周身響起一聲極輕的悶哼，聲音很輕，但他聽得真切。
“盯你的人，出身當是幽泉派，修的是照念溯光煉神玄章。此功化念萬千，他以一縷神念留駐在你身上，時日若久，所思所想皆可感應。”玄歐子微笑道，“此人功夫不到家，我替你斷了他一絲神念，一年半載內，與你無礙。”
張衡心頭震動，他若有所思道：“多謝前輩。”
既無隱患，他便沒有急著走：“前輩，每月三枚法種之外，若我還能帶來多餘法種或靈材，能否換些靈石？”
“法種以外，尋常靈材不收。”玄歐子不滿的看了他一眼，語氣略帶嫌棄。
三階靈材，當不算尋常，就是煉製寶器，也錯錯有餘。
心中想著，張衡剛把兩塊化血寒鐵放在櫃上。
玄歐子便張口道：“尚可。三千靈石。”
錢貨兩清，張衡的儲物袋總算又豐實了些。
玄歐子似乎覺得自己落了下風，便話鋒一轉：“小子，你可知道我的來歷？”
張衡略一思索：“前輩應是赤水派內門出身。”
玄歐子面色一正：“不錯。我乃赤霞派溯清宮內門弟子，離寒峰六陰一脈傳人。”
前半句說的是出身與派內職銜，後半句卻更見分量。
寰宇宗門之中，一派常有數十位六境仙人坐鎮，每一位仙人直傳的道統，在所屬派內便被稱為“道脈”。
玄歐子自稱“六陰一脈傳人”，便是六陰仙人道統下的直傳弟子，絕非記名可比。
畢竟記名弟子只能對外稱作門下，而非傳人。
張衡當即整肅衣袍，鄭重行了一記道禮。
寰宇界任何一位仙人的存在必定侵吞過幾方異界。
此禮敬的是六陰仙人征戰諸界、哺育寰宇的道業。
玄歐子坦然受之，隨即還禮，以示所言非虛。
此刻他也不再繞彎：“你這法種來歷，我大抵能猜到幾分，無非是從某處得了一方秘境。法種類屬不一，想來那秘境五行俱全，價值不低。我予你一個承諾：若有一日你覺著這秘境燙手，可贈予我脈，我助你入赤霞派外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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