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眾人屏住呼吸。
十幾息後，張衡腳步微滯，那一線空檔被他察覺。
雷橫收手停在原地，拍拍衣袖，語氣隨意：“行了，停吧。“
張衡收住身形，這才微微喘息。
上下打量一遍，雷橫開口詢問道：“小子，你是不是殺過人？還不少？“
張衡神色自若，坦然道：“偶爾。”
聞言他點了點頭，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讚歎，“當真是個殺伐種子。“
“你是哪家的子弟？“
“蘭茵方，張衡，一屆散人。“
雷橫面色熱切幾分，卻不急著說話，似在斟酌措辭。
隔了幾息，才道：“飛劍不錯，劍氣衍生。這個境界，很多築基修士都沒摸到門檻，尋常煉氣修士怕不是你一合之敵。肉身強橫，以我估算，中品法術也能硬抗。那手位移差點火候，還需打磨，不過以你當前的境界已經夠用了。“
張衡認真傾聽，眼前這位修士似乎有意指點自己。
“把位移之術補上，本屆大考前百也能爭一爭。他篤定道，若你現在要是能身劍合一、化入劍光、悟出劍遁，前十你都能爭。“
他撇了一眼臺下的李玄英，隨後正色道：“你的劍，確實很利。“
“多謝前輩指點。“
雷橫不再多言，擺了擺手，轉身朝臺下走去。
張衡心中略有失望，似乎只是點評未有指點，看來還得靠自己。
正要提步下臺，耳邊忽然響起一道聲音，清晰如在身側：“兩月之後，來蓮心館一趟。“
他腳步一頓，隨即整肅衣袍，朝著那道背影鄭重行了一禮，這才轉身下了石臺。
三人迎上來，方才臺下那一番追逐，他們在底下看得真切，此刻再看張衡，目光裡那層“好奇“早已褪盡，換作了一股真切的熱切。
王鶴道：“怪不得你敢修那門功法。我等四人中，當以你為首了。“
其餘二人在旁點頭，沒有反駁。
張衡擺了擺手：“僥倖罷了，幾位莫要抬舉。方才那位教習說的沒錯，我位移之術還需熟練，離大考還有兩個月，不能鬆懈。“
李玄英笑著拍了拍他肩：“那就練。我們幾個陪你。“
日頭偏西，幾人的影子在青石地面上拉長，說笑著朝演武場外走去。
另一處演武臺下，雷橫回到幾位教習之間。
“恭喜啊，重玄子。又是一個好苗子，看著希望不小。“一位教習笑道。
雷橫原本泰然無波的神態消失，臉上露出滿意，嘴角噙笑：“不錯，要是那小子運氣不差，當能入九大上宗，希望他道途順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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