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約莫半個時辰，王鶴第一個站起身來：“差不多了，走吧。”
四人一道穿過演武場，往演幻廳去。
今日道庭會在幻境天主持一場大考模擬，那裡以玄光水鏡投映戰況，供教習與受邀道徒觀摩。
這般機會，殊為難得。
李玄英與李青鸞二人與張衡一般受都是教習邀請，至於王鶴家中頗有資財，聞聽此事便花費靈石也拿到一枚信物。
廳前兩名穿道庭玄色制袍的執事分立兩側，腰懸令牌，見有人來，目光便落了過來。
王鶴幾人朝他揮揮手，示意他先進。
張衡從懷中取出那枚大考令牌遞過去。
左側那名執事接過，驗過靈光，頷首道：“進。”。
王鶴隨後上前，從袖中取出一枚青色玉符。
執事收下側身讓開半步。
李玄英與李清鳶皆是如此。
廳內光線比外面暗了幾分，穹頂極高，正中立著一面玄光水鏡，高約三丈，寬約五丈。
四周散落著數十人人，有教習有道徒，各自低聲交談，目光時不時掠過鏡面。
張衡掃了一眼，沒有看見雷橫的身影。
便與王鶴一道尋了一處略高的石臺站定。
其餘兩人各自尋到教習，不多時便一前一後走了回來。
四人在石臺前站定，誰也沒有開口，目光都落在那面水鏡之上。
鏡面平靜如深潭，映著廳堂穹頂的反光，還未有畫面浮現。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四人身側。
張衡側過頭，看見雷橫不知何時已站在了他身旁，拱手道：“雷師。”
“今日這一場，你且好好看著。雖是模擬，勝似真章。”
話音落下，那面玄光水鏡忽然輕輕震動了一下，鏡面泛開一圈細密的波紋。
一片鉛灰色的荒野緩緩鋪展在眼前。
滿堂盡寂。
鉛灰色的天幕沉沉壓著，不見日頭，不見雲影。
黑氣在荒原間飄蕩，隱隱透出鏡面。
遠處零散殘樓斷壁埋在灰霧裡，一片荒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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