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九空玄鑑所載，一枚那伽蛇珠約莫五六十靈石，七八枚便是五六百。蛇珠雖不值什麼，反倒是那些那伽手中的長刃讓他多看了兩眼。
不過尋常寒鐵，與他初落地時所見那些異蛇所用的三階霜紋銀精長刃相去甚遠。
天色漸漸亮透，溟霧在晨光裡泛出一層淡淡的灰白。
眾人調息完畢，三三兩兩低聲交談，或相互組隊，或交換情報。
見時間差不多，韋長晴身邊一個年輕男子站了出來，朝眾人拱手道：“諸位，異界之中孤掌難鳴，眾擎易舉。我師姐向來以誠待人，修為手段皆是上等，家中金丹真人特意為她備了不少手段，可保諸位道友無性命之憂。”
他在“金丹真人”四字上刻意加重了語氣。
此言一齣，不少人面露意動之色。
寰宇九宗十六派皆有六境地仙道統，往下便是諸門，亦有五境元胎修士傳承。
不是所有人都像張衡一般志在九宗，大部分人的目標只是安全迴歸，入得一門便可，若能被十六派選中，已是遠超期望。
正要有人上前與韋長晴搭話時，人群后方傳來一道聲音，不緊不慢：“諸位，且聽我一言。”
眾人循聲看去，開口的是最後一批進入法壇那九人中為首的一個男子。
此人名為吳若風，煉氣後期修為，相貌堂堂，目光沉穩，腰間掛著一面巴掌大的銅鏡。
此前他以二階岫雲壇招募人手，不料運氣太差，周邊竟藏有一處蛇巢，法壇一立便有數萬蛇眾殺來，最終破壇逃生。
他朝眾人拱了拱手：“我有一面上品靈器，可照見方圓二百里內入階生靈或靈材蹤跡。無論是斬殺蛇眾、防備遇襲，還是搜尋靈材，皆可得到助益。諸位同道若信得過我，可隨我一同出發。吳某可立誓公平對待諸位，若遇危局，我願捨命相救。”
“捨命”二字落地，法壇內眾人皆是一驚。
韋長晴的師弟面色微變，隨即輕笑一聲：“怪不得吳道友一路安然到此，原來是仗著此物。可惜你先前那座法壇裡那些沒能走脫的同道，怕是沒這個福分了。”
吳若風臉色一僵，卻未退讓，反而抬手並指，朗聲道：“吳某今日立誓，若日後對所攜同道有半分加害之意，或遇危局時棄人獨逃，便叫我道途斷絕，天誅地滅。”
誓言落定，他放下手，看向眾人，“三十日安全期，我想還不至於再遇那等規模的蛇眾圍攻。諸位道友若有意，便與我聯絡。”
立誓的分量，在場沒有人不清楚。
韋長晴看著他做完這一切，不緊不慢地開口：“吳道友好魄力。以你眼下情境，想要入那大派，也只能這般破釜沉舟了。”
吳若風苦笑一聲：“無奈之舉。”
她未再與他爭辯，只是朝眾人頷首：“我方才的話依然作數。諸位自行斟酌便是。”
與此同時，張衡早已出發去往來時的路。
翻完十餘具那伽屍首、取走蛇珠之後，他便沿著山谷邊緣往外走去，法壇裡的熱鬧他不打算湊。
跟著別人行動，頗受拘束不說，若有收穫，如何分配也是一樁麻煩事。
何況他手裡已經有一條值得跟進的線索，自不會在法壇多待。
循著記憶折返，找到了當初落地後遭遇伏擊的那片區域。
洞穴分佈零散，大小不一，他逐一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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