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當如此,”皮嶸立刻接話:“某已聯絡了其他幾位道友,皆是此番大考中被破壇流落之人,欲在此界覓些資糧。他們願一同前往,分潤便好。“
陸懷遠點了頭。
見他不反對,皮嶸這才轉向張衡,面上帶了幾分真切:“方才某多有冒犯,實則也是為法壇計,還請道友莫要介懷。”
張衡深深開了此人一眼,他倒是更像此壇壇主。
當日夜裡,陸懷遠與皮嶸各挑了三人,加上張衡,一行七人在壇外匯合,連夜出發。
蛇巢距青巖固元壇約莫百里,張衡遠遠望見時,心中極為膈應。
巢穴是一矮山,形如一枚半埋在土中巨卵,通體青灰色,表面上密密麻麻布滿孔洞,大如門戶,小若拳頭,錯落散佈,鱗蛇密佈,穿行其中。
周圍瀰漫著一層濃稠的黑霧,幾近於水,在夜風中緩緩翻湧,
皮嶸指著那片巨巖道:“此巢入口即為表面的孔洞,進去之後通道岔路極多,四通八達。某曾探過一次,走了不過兩重便退出來,不敢再往深處。“
正說著,遠處霧氣中走出九道人影。
為首一人腰間纏著一面銅鏡,鏡面水光流轉,照破周旁尺許迷霧。
他遠遠看到皮嶸便拱手笑道:“皮兄倒是守時。“話剛說完,目光落在皮嶸身後的張衡身上,快步上前:“張道友果真來了“
張衡依稀記得此人,姓吳,名若風,此前法壇被破後帶著八人投奔千水定元壇,無有說過話。
吳若風沒有半點生分,熱絡道:“張道友在此,某便放心了。“
說著又向眾人介紹起此間情形,“這處蛇巢,還是某與幾位道友先發現的。某手中這面寶鏡可探方圓兩百里的靈光,當初路過此處時,鏡中光華幾近滿溢,可見此地寶材之豐厚,遠勝尋常。
只是巢中那幾條波若鋼蛇實在難纏,反倒是巢中五首龍主,以我等之力足以拿下。“
“道友呃有把握能解決龍主?”張衡見他言之鑿鑿,詢問道。
“張兄不知,蛇眾好貴種,蛇巢之主乃是此界一位正法行龍王直系後裔,佔得這等對鱗蛇來說的寶地,靠的是血脈而非實力。否則寶光再是沖天,我也不敢打這裡的主意,”說到這裡,他苦笑一聲,“希望多搜刮些資糧,日後道徒走得順當些。”
皮嶸在旁冷冷道:“吳道友倒是想得開。若真有好東西,可瞞不過別人。“
吳若風沒有反駁:“法壇破碎,入派無望,此行搜刮一番總好過大考空手而歸。”
眾人皆是沉默,這裡除卻張衡與陸懷遠三人,其餘都是如此。
吳若風已來過兩回,對地形最為熟悉,當下走在最前。
抬手射出一道微光,如燈引路,將沿途霧氣一一照亮。
張衡走在他身後半步,邁入了那矮山上孔洞之中。
眾人魚貫而入,身後入口,一點一點被濃霧重新吞沒。
洞口窄仄,僅容一人側身透過,山外潮溼陰冷,內裡卻極為乾燥。
此時寶鏡之上,巢穴中諸多鱗蟲蛇眾位置,實力大小,都在鏡中。
在他指引之下,一行人暢通無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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