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望向遠處那座最高的樓臺。
飛簷重閣，樓高九層。
拾步而去。
韋長晴走在他身龐，側目而視。
事關道途，接連碰壁，神態如常，眉宇間不見半分波瀾。
這般氣度當真折人。
高樓匾額黑底金字，上書“上元宗”三字。
下方嵌一枚銅徽，雲紋環繞一座孤峰，山腰以上淹沒雲中。
階前紫銅香爐刻同樣雲繞山形圖案。
爐身下方伏著一隻銅獸，形如獅，四足踏雲，正仰頭望著上方。
張衡從爐邊抽一根線香，以靈力引向香頭。
這一次，火星亮起，穩穩燒起來。
果然如此。
將香插入紫銅爐中。
煙氣細細往上升，穿過簷角垂下的光，慢慢散開。
在旁看著那柱香，韋長晴唇角一彎。
他看著那柱香穩穩燒著，忽然想起審問室裡那道器真靈的話。
因果太深。
既避不過，便坦然應之。
韋長晴迎上一步，眼中笑意分明：“恭喜道友。”
張衡自嘲道：“張某都以為，要去做一散修，雲遊四方了。”
她展顏一笑：“道友即是散修，道途亦會無憂。”
說完便與他告別，同道去處已定，她也該回去收拾行囊。
只是再見面時，不知又有幾人，能稱道友。
獨自來到雲來館，趙映荷啟門後，見張衡面上無異，心中一定。
“姑姑。”
“能回來就好。”
兩人行至堂屋，案上還攤著幾張塗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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