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內,鄭野靠在太師椅上,一隻手按著胸口,面色依舊慘白。
方才張衡那一道雷光雖被寶衣擋下,但他還是要做足樣子的。
王溯坐在斜對面,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鄭大郎,只吃了一記雷,便傷成這般模樣。那上品雷法,當真就這般厲害?”
“你若覺得鄭某小題大做,方才為何不與我一同上臺?”鄭野冷聲道。
王溯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接話。
廳中幾人面面相覷,上品雷法的威名,他們心中都有數,誰願以身相試?
沉默一陣,有人嘆氣:“這張衡當真不懂事。那些普通外門弟子,與他有何干系?要為他們出頭。是真不知此事門道,還是佯裝不知。”
另一人接道:“應是不知,此屆前十入門弟子,只他一人無有根底。”
“裝傻也好,不知也罷,這一齣頭,便將我等的事全攪了。”
“莫要管他。”另一人擺手,“咱們拿他沒辦法,自會有人尋他麻煩。只是咱們如何向方師兄交代?”
此言一齣,廳中安靜幾息。
“我此前收了六十枚玉珠,”王溯第一個出聲,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我會如數上交,今年就當無有這事。”
“我有三十枚。”
“我二十枚。”
“我……”
眾人紛紛應聲,少則十枚,多則數十枚,湊齊四百餘枚。所有人的目光齊齊落在鄭野身上。
盧湛心有不滿:“鄭大郎,今年你拿了最多,眼下一言不發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若非我出手與那張衡一戰,爾等能這般容易回來?”鄭野咳嗽一聲,冷聲道。
“我說一向膽大心細的鄭大郎為何那般衝動,原來是應在這裡。你那玉綃碧蘿袍可避水火,不入風雷,怎麼,不靈了嗎?”他語氣忿忿。
“鄭大兄。”李泠也跟著出言指責,“你若再這般,方師兄怪罪,我等可就要說道說道了。”
“你。”鄭野頗為惱怒,也不再做出受傷之態,“我只出三十枚,爾等若還多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好了。”一直沉默不語的崔泓打斷眾人,“再算上我的,五百便湊夠了。至於那陸青崖,諸位怎麼說?”
此事在場眾人早有籌謀。
崔泓使軟,鄭野玩硬,若事有不妙,再由同屆弟子陸青崖出面轉圜,三管齊下,月牙島玉珠便是囊中之物。
不過現在出了意外,眾人自然不願意與此人分潤好處,何況也無好處可分。
“不去管他,事未成。”
……
“那便如此。”崔泓頷首,“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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