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外門,趙崇山乃是一異數。
旁人修行,多擇清靜洞府,避人避世,一意清修。
而他非是如此。
入門一滿兩年,便在棲霞島立下洞府,前後納了十來個侍女,個個姿色出眾,環肥燕瘦,不一而足。
如此享受,每年考核卻也未耽誤,是以門中師長們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日子一久,行事便愈發沒了顧忌。
但凡有些姿色的師妹,都要多看兩眼,言語間也常帶些不清不楚的調笑。
風評不好,卻無人真與他翻臉。
畢竟他亦非蠢貨,若根底不凡,自不會招惹。
加之身後還站著一位方師兄。
這日午後,棲霞島,金谷別苑裡正是喧騰。
苑中林立數株火靈樹,焰舌輕搖,照得四方融融。
席上靈酒自轉,果盤生光,侍女們踩過白玉地面時,足底隱隱有浮光託著,步履輕快。
七八張紫檀矮案分列兩側,幾個世家子弟盤坐在錦墊上,身邊或攬或靠著一名侍女,有的划拳行令,有的低聲調笑。
上首築著一方石臺,高出地面數尺,臺上設一張紫檀長案。
趙崇山獨坐檯後一張寬榻上,一手端著酒盞,一手搭在身旁侍女的肩上,手指隔著衣料上下摩挲。
那侍女面色微紅,卻也不躲,只低頭替他斟酒,眼中甚是仰慕。
此間皆是仙人也。
待尹婉兒姐弟到的時候,幾個世家子弟紛紛起身招呼。
她頷首一一應過,神色如常地走上前去。
趙崇山抬眼瞧見她,眼睛一亮,將懷中侍女往旁邊一推,拍了拍身側那張空著的錦墊:“尹師妹來了,且來上首。”
只欠身一禮,尹婉兒卻並未朝臺上走去,而是徑自繞到臺下東首一張空案後,盤膝坐下。
尹懷安跟在她身後,默不作聲在鄰案子弟旁落了座。
趙崇山討了個沒趣,卻也不惱,自己斟酒道:“師妹今日肯賞光,我這苑中蓬蓽生輝。只是自打我闢了這處洞府,幾次託人捎話請師妹來坐坐,師妹都推說無暇。不想今日倒借了那張衡的光,總算把師妹請來了。”
“師兄這說的哪裡話。”尹婉兒主動端起面前酒盞向他敬上一杯,笑語盈盈道,“前些日子確實瑣事纏身,今日既然來了,自然要好好討師兄一杯酒吃,師兄不要心疼才是。”
“婉兒還是這般會說話。”趙崇山哈哈大笑,仰頭將盞中酒飲盡。
酒意上來,他臉上泛起一層薄紅,伸手將旁邊侍女攬進懷裡。
尹婉兒被這聲稱呼叫的反胃,但面上卻泛出一絲紅暈,竟像是羞澀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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