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五沒說話，只將手一伸，靜靜等著那面水雲障。
趙崇山猛地回頭，喉間擠出一句：“滾，都給我滾！”
見他狀若瘋魔，幾人不敢糾纏，只得悻悻離去。
石坪上轉眼空了大半。
趙崇山轉回身來，望向張衡的目光已是陰鷙異常。
他大袖猛拂，漫天風沙自袖中湧出，如濁浪翻卷，轉瞬籠罩整片石坪。黃沙蔽日，風聲呼嘯，谷口兩側矮坡上那些看客也不由得眯起了眼，紛紛後仰。
“張衡，你自尋死路，莫怪我心狠。”
張衡負手立在原地，任由風沙撲面。懷中那枚定魄玄章透出一絲暖意，貼著心口，神魂安定如淵。
他抬眼望向風沙深處那道模糊人影，信步向前，朗聲穿過呼嘯的風沙。
“趙師兄，方才那幾位說借與你寶物，不知有何說道？”
遠處傳來一聲冷笑：“你儘管看著便是。”
“是剋制我飛劍的，還是能抵我這煉體之術的？”他腳下不停，“亦或是……與我雷法有關？”
“勿要廢話！當眾毀我名聲，斷我後路，今日若讓你活著出去，我趙崇山三個字倒過來寫。”
“哦？師兄這般自信。”張衡語聲平緩，“只是你的手段，我已盡知。我的手段，你或許還不清楚。”
話音未落，兩道土黃異氣無聲撲來，一左一右，如蛇吐信。張衡連眼皮都未抬，周身兩道陰雷憑空炸響，銀白雷光一閃即逝，正正劈在那兩道異氣之上。異氣連一絲漣漪都未泛起，便在半空碎得乾淨，散入風沙，再無蹤跡。
“風沙亂神，於我無用。”他邊行邊語，如履平地，“這口鼻異氣，以神魂為引，以真炁為媒，皆五方土精煉就，師兄是也不是？”
無有回話。
張衡便繼續向前，周身三丈外雷光接連炸開，仿若朵朵紫蓮綻放。
聲音穿過風沙：“血肉泥俑互轉之術，頗是玄奇。不知這門術法，可有姓名？”
趙崇山仍不答，反問遙遙傳來，似有忌憚：“你這雷是陰雷？”
張衡聞言輕笑：“師兄可還滿意？”
遠處趙崇山面上無波，心中卻暗惱：“怎是陰雷？”
口鼻不再復生異氣，轉而以寶攻之，腰間金繩鬆開。
不過三息，一道細索自地下暴射而出，無聲無息，如蛇纏足，直取張衡腳踝。張衡身形一消，袖袍間火痕飛出，劍光一閃，正正斬在索上。金鐵交擊聲響起，那索應聲而落，化作泥水滲入地面。火痕劍在空中旋了一圈，穩穩飛回他袖中。
“縛地索。”張衡看了一眼劍鋒，又抬眼望向對面，“師兄這寶不夠，可還有？”
趙崇山麵皮一抽，退後半步，腳下青石無聲裂開一道細紋。他大袖再拂，腰間血沙幡落於空中，赤紅風沙化蛇而出，從四面八方湧來，一時群蛇亂舞。
“此寶不差，觸之當化血水。”張衡點評間周身陰雷連炸，銀白雷光此起彼伏，將靠近的群蛇一一劈碎。
怪不得前番幾次鬥法不曾使用，過於陰毒，不合討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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