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劉闖還梗著脖子囂張地叫囂，讓對方趕緊放開他們
說自己上頭有人，惹了他沒有好果子吃。
可對面那個少年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那眼神平靜得可怕，像是深不見底的寒潭，沒有憤怒，沒有波動，卻讓劉闖從腳底一路涼到了頭頂。
他見過不少狠人，也在道上混過些日子，可從來沒有哪一雙眼睛讓他覺得
對方是真的殺過人，而且不止一個。
劉闖的囂張氣焰瞬間就滅了。
他的嘴唇哆嗦了幾下，原本準備好的狠話全卡在了喉嚨裡，最後只擠出一句變了調的求饒：
“哥……大哥，別、別動手……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蒼羽沒有鬆手，只是淡淡地看著他。
劉闖嚥了口唾沫，腦子裡亂成一團，恐懼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開口，或許是那雙眼睛太冷了
冷得讓他覺得如果不把心裡的話倒出來，下一秒可能就真的沒機會說了。
“我……我也是沒辦法……”他的聲音發顫，眼眶忽然紅了起來
“我爸媽走得早，就剩我跟我弟兩個人。我弟還小，我得養他，可我一個沒文化沒本事的人，能幹什麼？”
“我找過活兒，可人家嫌我沒學歷沒經驗，連工地都不要我……我、我實在是沒辦法了才……”
他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幾乎成了嗚咽。
一個看起來五大三粗的漢子，此刻蹲在地上，雙手抱頭，肩膀一聳一聳的，狼狽得不成樣子。
周圍的小弟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出聲。
蒼羽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劉闖以為對方根本不會搭理他的時候，那個少年終於鬆開了手
他退後一步，聲音依舊冷淡，卻少了方才那股讓人窒息的壓力：
“你弟弟叫什麼？多大了？”
劉闖一愣，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沒擦乾的淚痕：
“劉……劉蕩，今年十二歲。”
這個時候，蒼羽才恍然：
“你是劉闖？”
劉闖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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