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依依嚇了一跳，肩頭細顫，淚珠斷了線般砸在金磚上。屏息忍泣，卻溢位小動物般可憐的嗚咽。妝花在臉上，睫毛溼漉漉地顫，像蝶翼沾了雨露。
那怯怯抬頭的一瞥，惶恐如驚鹿，“臣妾不是故意的……”
說著她跪在了他腳邊。
蕭衍之驟然心疼，這滿身碎光的女人，怎麼就總能讓他想將人揉進懷裡？
“昨天晚上，朕去過慎刑司了。”
阮依依身子微微僵住。
“告訴朕，為什麼要殺常德？”蕭衍之聲音有些沙啞，垂眸看著女人。
語氣低沉，帶著帝王的冷酷。
阮依依心頭怦怦直跳，低垂著頭眼珠子轉了轉，手指緊緊扣著身下柔軟的毛毯。
早知道就不要著急，多花一點時間謀劃好再下手的！
是她高估了蕭衍之對自己的迷戀。
都忘了這個狗男人只是表面寵她，想要得到她身子罷了。
哪可能真的為了她一怒衝冠為紅顏砍了常德？她在他心裡一點也不重要，不過是榻上玩物罷了。
蕭衍之冷酷、絕情、理智，絕對不可能因為一個女人，盛怒之下殺了侍奉自己多年的老太監。
“說話！”
等了半天，阮依依都答不出所以然來。
蕭衍之沒了耐心，抬手將她拽了起來，“依依，告訴朕為什麼？”
“……”
阮依依身子一晃，轉眼就到了男人懷裡。
她下意識地抗拒，讓他抱得更緊。
“是故意的對嗎？你想朕誤會你，覺得你是心狠手辣、無理取鬧的女人。你想逃離朕對不對？”
阮依依：“……”
這個理由真不錯，本來她也不想要他的寵愛。
“陛下……”阮依依抬頭看著男人，故作驚恐，“你……你怎麼會這麼想？”
“那你為什麼這麼做？朕想不明白。常德是對你有偏見，可朕知道依依心地善良，不可能無緣無故地殺人。”蕭衍之抬手捧起她的臉，腦海裡想到了那天在景陽宮莫名看到她跳舞。
想到她渾身是血，他的指尖就瞬間冰涼。
“跟朕說實話。”
阮依依哼了聲，“臣妾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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