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行,你定。”阮依依咬了一口雞蛋,滿足地眯起眼睛。
錦青的手藝不錯,她最近胃口很好。
“一會我跟你一起出門逛逛。”
用過早飯,阮依依換了身靛藍色的粗布衣裳,戴上面紗,提上籃子和錦青一道去集市。
如今她們已經是這條巷子裡的熟面孔了,左鄰右舍都知道她是帶著丫鬟回鄉守寡的姜娘子,寡言少語,不惹是非。
賣菜的劉婆子老遠就招呼她:“姜娘子來啦!今日的青菜新鮮得很,給你留了一把!”
阮依依笑著走過去,蹲下來挑挑揀揀,和劉婆子討價還價幾句,最後買了一把青菜、兩根蘿蔔、一塊豆腐。
又在隔壁攤子上買了一條魚,打算中午燉湯喝。
“姜娘子,你一個人怎麼吃得完這麼多?”旁邊賣布的王嫂子打趣道。
“吃得完。”阮依依笑了笑,不多解釋。
回到小院,錦青接過菜籃子去廚房忙活,阮依依就在院裡曬太陽。
她把藤椅搬到槐樹下,手裡捧著一本從書坊租來的話本子,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
日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偶爾有風吹過,很舒服。
翻了沒幾頁,阮依依就眼皮發沉,乾脆把話本扣在臉上,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這樣的日子,一晃就過了十來天。
起初沒什麼異樣,只是阮依依覺得近來胃口有些古怪。
以前喜歡吃的醃蘿蔔,現在聞著就覺得不舒服;以前愛喝的魚湯,現在聞著想吐!
“娘子,你是不是吃壞肚子了?”錦青看著她臉色不太好就有些擔心。
“興許是換水土。”阮依依沒太在意。
可幾天後,在院裡剝杏仁吃,剛嚼了兩顆,小腹就隱隱墜痛,疼得她臉色發白,額頭上沁出一層薄汗。
錦青嚇得魂飛魄散,二話不說就跑去請了大夫。
大夫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留著山羊鬍,揹著藥箱,跟著錦青匆匆趕來。
進屋的時候,阮依依已經靠在榻上歇了一會兒,疼勁兒過去了,面色也好了一些。
“娘子哪裡不舒服?”大夫坐下來,伸出手搭脈。
“吃了杏仁肚子疼。”阮依依把手腕遞過去。
大夫的手指搭上她的脈搏,原本神色還算輕鬆,可指尖一觸,眉頭就微微皺了起來。
他閉上眼,凝神細診,指腹在寸口上輕輕按了按,又換了手再診。
阮依依看著他這副表情,心裡莫名有些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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