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謝凌雖然窮，但談吐不俗，一看就是讀過不少書的人，模樣也是一等一的俊俏。二十一歲，正當年。
給她寶寶做父親，不虧。
“我有個條件。”謝凌忽然開口。
“你說。”
“我可以入贅，也可以先搬過來住。但家母剛去世，按禮法我要守孝一年。這一年內，我不能辦婚禮。”謝凌看著阮依依，目光坦然，“一年後，我自會補上婚禮，風風光光地迎娶娘子。若娘子不願意等，在下也不強求。”
阮依依心裡一喜。
這正是她求之不得的。
不辦婚禮，就不會有太多人知道她嫁了人，也不會引人注目。一年後，孩子都生下來了，到時候婚禮辦不辦都無所謂。
“好，我答應你。”阮依依一口應下。
從袖中取出一張銀票，遞了過去：“這是一百兩，你拿去安葬母親，剩下的銀子置辦幾身體面衣裳。其餘的事，等你處理完了再說。”
謝凌接過銀票，手指微微發顫。
他抬頭看著阮依依，眼眶更紅了，嘴唇動了動，深深地作了一揖：“娘子大恩大德，謝凌沒齒難忘。”
“等我安葬完母親，定來姜家上門……不辜負娘子。”
三日後，謝凌葬了母親，帶著一箇舊包袱住進了姜家小院。
錦青把他安排在廂房，鋪蓋被褥都是新換的，連桌上都擺了一瓶野花。
謝凌站在廂房裡，看著這間比他從前住的屋子寬敞了三倍不止的房間，沉默了很久。
夜色漸濃。
錦青燒了熱水，阮依依在臥房裡沐浴更衣。
阮依依坐在銅鏡前，拿帕子蘸了溫水，一點一點擦掉臉上的藥膏。
蠟黃色褪去，露出底下白瓷般的肌膚。她又把又粗又淡的假眉毛擦掉，重新描了眉，畫了淡淡的胭脂。
銅鏡裡的女子，眉眼如畫，膚若凝脂，唇不點而朱，與白日那個寡淡的姜娘子判若兩人。
錦青在旁邊看著，輕聲問：“娘子，真要這麼做？”
阮依依沒有回答，只是對著鏡子理了理髮髻，換了一身月白色的寢衣，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細白的鎖骨。
起身，端起桌上早已備好的一壺茶，朝廂房走去。
“嗯，只有這麼做才穩妥。”
錦青卻緊張，“萬一他醒來不答應怎麼辦？奴婢看他挺傲氣的。”
“無妨！”阮依依輕笑，再傲氣的男人，在美色面前也不值一提。
廂房裡還亮著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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