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正因為念著舊情，他的背叛才更讓人無法原諒。
“說！”蕭衍之開口，聲音裡壓著翻湧的怒火，“你把依依藏哪裡了？”
秦敬閉了閉眼，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臣……不知道。”
蕭衍之猛地彎腰，一把揪住秦敬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狠狠抵在牢房的石壁上。
秦敬的後背撞上冰冷的石牆，悶哼了一聲，卻沒有掙扎。
“事到如今你還敢隱瞞？秦敬，你不要以為真不敢動你！”蕭衍之滿眼盛怒，“你把她從冷宮裡弄出來，給她準備了假身份，派人護送她出城，你現在跟朕說，你不知道她在哪裡？”
“快告訴朕她在哪裡？李忠去了南城，沒有找到她！”
蕭衍之的臉近在咫尺，那雙眼睛裡滿是血絲，眼眶泛紅，眼底是壓抑到極致的痛苦和憤怒。
不是在審一個犯人，他是在質問一個背叛了他的兄弟。
秦敬的喉嚨發緊，“陛下……”
聲音沙啞，嘴唇上那道青紫的傷痕隨著說話微微裂開，滲出一點血絲，“臣把她送出了京城，送到了南城。臣以為她會安頓下來，過普通人的日子。可是……”
他頓了一下。
“可是臣的人在南城發現了有人刺殺娘娘。臣派去保護她的人趕到時，她已經不見了。”
若不是阮依依出事了，他不敢再隱瞞。
蕭衍之是很難查到他頭上的。
是他故意洩露了訊息，同時他也發現了有人早就查到了阮依依的下落，有意洩露訊息。
蕭衍之的手猛地一僵，聲音驟然冰冷，“是誰要刺殺她？那她現在人在哪裡！”
“為什麼不派人暗中保護她！”
說著蕭衍之就氣惱，恨不得給他幾拳頭。
“依依要是出事了，朕饒不了你！”
秦敬垂下眼：“臣還在查。”
“陛下若信臣，就讓臣出去找娘娘……”
蕭衍之鬆開他的衣領，退後一步，胸膛劇烈起伏著。
在狹小的牢房裡來回走了兩步，拳頭捏得咯吱響，指節泛白。火把的光映在他臉上，那張臉忽明忽暗，像暴風雨前翻滾的烏雲。
“所以你才告訴朕？”蕭衍之忽然停下來，瞪著秦敬，“你把她弄丟了，怕她出事，才不得不跟朕坦白？”
秦敬重新跪下來，額頭抵在潮溼冰冷的地面上。
“陛下，臣對不起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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