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敬帶人追到海岸邊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的傍晚了。
海風裹著鹹腥味撲面而來，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
他勒住馬韁，望著遠處海面上那幾艘漸行漸遠的巨船，眸色沉了沉。
那是東凌國的皇家戰船，船身高大，旌旗飄揚，甲板上站著全副武裝計程車兵，一看便知不是普通商船。
“大人，娘娘真的被東凌攝政王抓走了？”身邊的侍衛長安忍不住出聲，語氣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東凌國難道也想跟南楚開戰不成？
竟然敢擄走陛下最寵愛的貴妃！
秦敬盯著那幾艘戰船，冷冷道：“應該錯不了。趕緊準備船，不能讓他們走遠。”
長安面露難色，低聲道：“大人，咱們南楚也有戰船，可調動戰船需要去最近的滄州城。滄州海軍營地是曹家的人掌管的，掌管滄州海軍的人，是曹家大公子，曹淑妃的親哥哥，曹瑨。此人……怕是不好說話。”
貴妃和淑妃在後宮水火不容，多次爭鬥，甚至派人刺殺相互要對方的命，這次貴妃娘娘運氣實在不好。
東凌走了水路，又到了滄州。
曹瑨肯定不會這麼輕易答應給他們戰船出海救人的！
“先去滄州再說！”秦敬調轉馬頭，朝滄州城的方向奔去。
滄州海軍營地，秦敬不是第一次來了。
他翻身下馬，大步走進營帳，身後跟著長安和幾個侍衛。
曹瑨正坐在椅子上喝茶，穿著一身銀白色的盔甲，面容與曹書瑤有三分相似，眉宇間帶著幾分世家子弟特有的驕矜和傲慢。
看見秦敬進來，不緊不慢地放下茶盞，唇角彎了彎，笑道：“秦大人，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秦敬沒有跟他寒暄，開門見山道：“曹將軍，我需要戰船。陛下讓我營救貴妃娘娘，刻不容緩。”
“望通融一二！”
曹瑨的笑容收了收，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唇角微挑：“秦大人，戰船調動需要陛下的手諭。沒有手諭，本將軍不能擅自做主。”
秦敬的目光冷冽地盯著他，聲音凌厲：“曹將軍，陛下就是讓我來營救娘娘的。若因為你耽擱了，娘娘遇到了危險，你擔得起這個罪責嗎？”
曹瑨不為所動，端起茶盞輕呷了一口，狹長的鳳眼微微眯起，笑道：“秦大人，本將軍是按照規矩行事。這裡是海軍營地，戰船關係到滄州城千萬子民的安危。如今東凌國陸九淵親自來了滄州，說不定就是一個誘餌。萬一戰船讓你開出去了，東凌轉頭攻打我們滄州，本將軍拿什麼來抵禦敵軍？”
頓了頓，他的聲音冷沉，“到時候滄州失守，你又擔得起責任嗎？”
秦敬的臉色沉了下來，盯著曹瑨，拳頭握了握，終究沒有發作。
早知道曹瑨不可能借船，但這一趟他必須走一遭！
哼！
曹瑨的理由冠冕堂皇，句句不離規矩，句句不離滄州安危。
他再說下去，只會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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