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依依的唇角微微彎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快意。
哼，看來阮家找的人，也不是完全沒有用。
雖然沒能要了曹書瑤的命，但能讓她受重傷、吃些苦頭，也算是解了一口氣。
來日方長，這仇，只要她還活著就一定要報！
兩人正說著，殿外忽然傳來小太監的通傳聲：“娘娘，阮夫人在殿外求見。”
阮依依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阮文氏，阮天德的繼室，阮嬌嬌和阮文軒的生母。
這個女人倒是來得快。
“讓她進來吧！”阮依依淡淡地吩咐了一聲，靠在軟枕上，換了一副慵懶而疏離的模樣。
吳嬤嬤出去領人，很快，一個婦人便跟在後面走了進來。
阮文氏約莫三十出頭的年紀，生得白淨，容貌身材都不錯，眉目間帶著幾分精明和算計。
穿著一身寶藍色的褙子，頭上戴著赤金簪子，耳墜子是上好的翡翠，一看便是個會打扮、會來事的女人。
可此刻她的臉色不太好，眼底帶著幾分掩不住的忐忑和慌張，走路時腳步也有些發虛。
“民婦見過貴妃娘娘。”阮文氏跪下行禮，聲音微微發著抖，抬起頭看了阮依依一眼，又飛快地低下去，手指攥著帕子，指節泛白。
雖說崔氏死了這麼多年，但依舊是阮天德的嫡妻，阮依依才是阮家正兒八經的嫡女。
阮依依淡淡地打量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子，過了片刻才開口：“起來吧！有話就說，本宮聽著。”
阮文氏站起身來，四下看了一眼，見殿內只有吳嬤嬤，這才鬆了口氣。
她往前走了兩步，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和惶恐：“娘娘，我們失敗了。聽說曹淑妃已經回來了，她的人還抓住了兩個刺客，只怕……只怕早就招供了。”
說著，聲音都在發抖。
這些天她提心吊膽，吃不下睡不著，生怕哪一天官兵就衝進阮家拿人。
本來早就想進宮找阮依依商量對策，可阮依依一直不肯見她，她只能在宮外乾著急。
阮依依看著她那副惶恐的模樣，眼底沒有多少波瀾，低哼了聲：“你們做事，不知道將自己摘除乾淨嗎？”
阮文氏的臉色白了幾分，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和無奈：“第一次……沒經驗。民婦也是頭一回做這種事，哪裡知道該怎麼遮掩？”
頓了頓，又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低：“而且，民婦找的人，據說還是江湖上第一殺手。民婦以為肯定能一次成功，哪知道……哪知道皇上暗中派人保護了曹淑妃。娘娘，是皇上派人暗中保護，若不然，我們肯定能成。可見皇上對淑妃……”
她說到這裡，偷偷看了一眼阮依依的臉色，不敢往下說了。
心裡總算明白阮依依為什麼要殺曹家女兒。
阮依依的唇角淺勾，笑意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她當然知道蕭衍之會保護曹書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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