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中間的軟榻上，阮依依靠在大迎枕上，身上裹著厚厚的月白色披風，肚子圓滾滾的，但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慵懶而從容的氣度。
阮依依的確很美……
她旁邊坐著蕭衍之，一身玄色的常服、金冠束髮、通身上下不怒自威的氣場，除了皇上，不會有第二個人。
而另一邊，還站著兩個人。
想必就是曹國公和曹淑妃。
他的心猛地一沉，和阮依依飛快對視一眼後趕緊低下頭，快步走到殿中央，撩袍跪了下去，
“草民阮文軒，參見皇上，參見貴妃娘娘。”
聲音還算穩，可跪在地上的腿在微微發抖。
蕭衍之沒有叫起，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冷淡，“阮文軒，你可知道朕為什麼召你進宮？”
阮文軒伏在地上，額頭幾乎貼著地面，聲音恭順而惶恐：“草民不知。”
“不知？”曹正明冷哼了一聲，從袖中抽出那份供狀，“刺客已經招供了，說是受你指使，在青石鎮刺殺淑妃娘娘。說，是誰指使你的！”
阮文軒的心猛地一跳，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想起母親的話，抬頭看了眼阮依依，咬了咬牙，一臉茫然和無辜：“曹國公說什麼？草民聽不懂。草民一介商戶，初到京城，連淑妃娘娘長什麼樣都不知道，為什麼要刺殺淑妃娘娘？”
“哼，因為你貴妃的哥哥。”曹正明冷冷道。
“草命是貴妃的哥哥不假，但也沒用理由刺殺淑妃娘娘吧？”阮文軒漸漸膽子大起來了，開始不再畏懼，直視曹正明兇狠的目光。
曹書瑤拉了拉父親的衣袖，自己走上前一步，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阮文軒，眼眶微紅，聲音帶著幾分委屈和虛弱：“阮公子，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害我？那一刀再偏一寸，我就沒命了……你有什麼苦衷，儘管說出來，陛下會替我做主的。”
她說得楚楚可憐，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隨時都要落下來。
那聲音柔弱得像風中的柳絮，讓人聽了忍不住心生憐惜。
阮文軒看著曹書瑤，卻蹙眉道：“淑妃娘娘，草民真的沒有派人刺殺你。草民連刀都沒有摸過，哪裡敢殺人？這其中一定有誤會。”
蕭衍之一直沒有說話，靠在椅背上，目光在阮文軒臉上停留了片刻，又轉向阮依依。
“依依。”
“你沒有什麼要說的嗎？”
阮依依抬起頭，對上蕭衍之的目光，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臣妾要說的都說過了。臣妾沒有派人刺殺淑妃，阮家也沒有。至於是誰在背後栽贓陷害。那就得問曹國公了。”
“貴妃娘娘！”曹正明怒道，“證據確鑿，你還想抵賴？”
“證據確鑿？”阮依依挑了挑眉，看了曹正明一眼，又看了一眼蕭衍之手中的供狀，笑容裡帶著幾分嘲諷，“一份供狀就是證據確鑿？曹國公，本宮若是現在讓人寫一份供狀，說你曹家要謀反，那是不是也算證據確鑿？”
“你強詞奪理！”曹正明氣得鬍子都在抖。
蕭衍之抬手，止住了兩人的爭吵。
“阮文軒，朕再問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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