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書瑤看了她一眼，道：“至少可以保住孩子。總比她現在這樣，生不出來，一屍三命要強。”
說著她轉過頭，看著蕭衍之，聲音溫柔得體，“陛下，您還是趕緊做選擇吧！是保大，還是保小？”
“再等下去，兩個皇子可就……”
殿外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蕭衍之身上。
陳宴站在一旁，眉頭輕皺，看了曹書瑤一眼，沒有說話。
蕭衍之的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拳頭握得咯吱作響，指節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來。
站在產房門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像是在做一場沒有勝算的掙扎。
然後他抬腳，走進了產房。
產房裡的空氣又悶又熱，混著血腥氣和草藥的味道，讓人喘不過氣來。
阮依依躺在床榻上，臉色白得像紙，額前的頭髮被汗水浸透了，一縷一縷地貼在臉上。
“依依……”
蕭衍之走到床邊，蹲下來，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別怕，朕在，朕陪著你。”
阮依依精神過頭不錯的，但是因為第一胎，她的確沒有力氣，感覺孩子也太大，她生不出來，聲音帶著哭腔：“蕭衍之……我……”
這一刻她是真的害怕。
“別怕！朕在，朕幫你。”蕭衍之攥緊了她的手，暗暗輸送內力給她，“用點力，孩子就出來了。如果你……不用力，朕只能選擇保你。”
阮依依的瞳孔猛地一縮，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聲音拔高了幾分：“不要……要保孩子！我不要……蕭衍之，我要保孩子，答應我保孩子！”
曹書瑤在外面說的那些話，她聽見了。
剖腹產，剖開肚子，把孩子抱出來……
想想就覺得可怕。
她不想死，也不想孩子出事。
好不容易才把這兩個孩子懷到足月，她不能前功盡棄。
“我自己生……我自己生！”阮依依咬著牙，眼眶泛紅，眼淚混著汗水往下淌，“我可以的，蕭衍之……別殺我孩子……”
蕭衍之眉眼溫和，給她擦了擦汗水，“好，依依很棒的，朕幫你，別怕。”
說著他一隻手握著她的手，另一隻手貼在她後背，暗中將內力一點一點地輸送過去。
內力順著她的經脈遊走，暖融融的，像是一股溫熱的泉水，將她冰冷的身體一點一點地暖了過來。
“依依，別怕。”蕭衍之在一旁一直鼓勵她，“朕陪著你，現在用力。”
阮依依覺得身上忽然有了勁，肚子裡那股往下墜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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