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之說著,霸道地將她摟入懷裡,手臂收得很緊,像是怕一鬆手她就會消失。
他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壓抑的顫抖。
“依依,你真的捨得兩個孩子嗎?若你走了,朕一個人要處理朝政,無暇顧及後宮,孩子們這麼小,萬一出了什麼事……”
“蕭衍之!”阮依依被抱得動彈不得,聽到這話更是氣得渾身發抖,只能瞪著他,眼眶泛紅,聲音又急又惱,“那是你的孩子,親骨肉!你要是沒有時間照顧,那就讓我帶走。”
“依依,別鬧了。”蕭衍之沒有鬆手,反而抱得更緊了些,目光越過她的肩頭,冷冷地看向站在幾步之外的謝凌,聲音冷了幾分,“朕不會讓你嫁給別人。更不可能讓你帶著皇兒嫁人。”
謝凌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他站在花轎旁,玄色的新郎袍服在雪地裡格外刺眼,手指攥著韁繩,指節泛白。
盯著蕭衍之摟著阮依依的那隻手,眼底的怒意幾乎要溢位來。
“蕭陛下,這是打算毀約?”
毀約又如何?
蕭衍之心裡冷笑,鬆開阮依依一些,卻沒有放開她的手,轉頭看向謝凌,聲音恢復了帝王的從容和冷淡:“鎮北王,很抱歉。和親人選搞錯了,是有人故意為之。朕的聖旨上面寫著阮氏,冊封為臨安公主出嫁北涼和親。這個阮氏,不是朕的貴妃,阮家還有一個未出閣的女兒,阮嬌嬌,她才是送去和親的人。”
放屁!
他分明就是戲弄自己。
謝凌聞言冷笑了一聲,目光從蕭衍之臉上移到阮依依身上,又移回來,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如果換人,那本王不會娶。什麼阮嬌嬌,什麼臨安公主,本王都不認。”
他只認安兒!
“是嗎?”蕭衍之笑了笑,笑意不達眼底,語氣淡漠,“那這場和親就算了。朕不會強人所難。”
“北涼國若要送人來和親,朕會安排人娶。南楚不會再送任何人和親。”
別忘了誰才是戰勝國!
北涼使臣大氣不敢出,謝凌也無言以對。
和親之事,怎麼和,送誰,都是蕭衍之一個人說了算的,如今他反悔了,誰也拿他沒辦法!
誰讓北涼國輸了呢?
蕭衍之沒管謝凌難看的臉色,偏頭吩咐身後的侍衛,“來人,送鎮北王等人去行宮。過幾天朕的兩個皇兒舉辦滿月宴,希望鎮北王來捧場!”
說完,蕭衍之不再看謝凌,彎腰將阮依依打橫抱了起來,轉身就走。
“蕭衍之!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阮依依被他抱在懷裡,大紅嫁衣垂落下來,在雪地裡拖出一道長長的紅痕。
她掙扎著,拳頭捶著他的胸口,可他的手臂像鐵箍一樣,紋絲不動。
蕭衍之低頭看了她一眼,腳步沒有停,聲音低軟,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悲傷和深深的眷戀:“那你不會跑吧?”
阮依依愣住了。
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強勢,只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脆弱。
他似乎真的怕失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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