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酒杯碎裂，奏樂聲頓時停下來。
曹書瑤也停下跳舞，臉上的媚意還沒有完全收回去，看到蕭衍之的臉色驟變，心頭一緊，忙上前伸手去扶他的胳膊：“陛下，你怎麼了？”
“滾開，別碰朕！”
蕭衍之的臉色發白，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猛地甩開她的手，力道之大讓曹書瑤踉蹌了兩步，險些摔倒。
“陛下……”
曹書瑤抬頭看著蕭衍之，被那雙猩紅的眼睛嚇得渾身一顫，到了嘴邊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那眼神太陌生了，帶著一種幾乎要溢位來的戾氣，像是要將她整個人撕碎。
曹書瑤的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陛下……臣妾……”
蕭衍之卻沒有再看她一眼，抬腳大步走出了景陽宮。
步伐又急又快，衣袍翻飛。
福生冷汗連連，連忙跟了上去，一路小跑，大氣都不敢出。
“陛下……”
景陽宮裡，曹書瑤站在原地，渾身冰涼。
根本不懂，男人這是又怎麼了？
她的手還懸在半空中，指尖微微發著抖，目光落在蕭衍之消失的方向，心裡又驚又怕。
“去看看，陛下是不是又去椒房殿了？”曹書瑤氣惱道。
今天又白費心機了。
要是又因為阮依依，她肯定不會放過這個賤人！
……
紫宸宮。
蕭衍之坐在龍椅上，一隻手撐著額頭，整個人靠在椅背上，像是被困的孤獸，被抽去了所有力氣。
燭火在他臉上投下明滅不定的光影，那張蒼白的臉被映得忽明忽暗。
他的手指微微發著抖。
剛才那些畫面還在他腦海裡翻湧，一遍又一遍地重演，常德尖細的聲音、白綾勒緊時依依痛苦掙扎的模樣，身下蔓延開的血，滿天燦爛的煙花。
像是真實發生過的事，他甚至能感覺到依依當時的恨意！
是他下令賜死她的？
是他親手殺了她和他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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