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九淵想到宴會上崔衍的態度，就有所懷疑。
從御書房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站在宮門前的臺階上，負手而立，目光沉沉地望著遠處南下的官道方向。
“義父。”
這時，陸止騎馬回來，走到他身前，翻身下馬，壓低聲音，“您在想什麼？”
陸九淵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宴會上那個崔衍，你覺得如何？”
陸止如實道：“氣場強大，進退有度，不像個尋常的世家公子。崔家雖說是百年望族，可崔衍此人，我在南楚時從未聽說過。倒是他身邊那個秦敬……”
他頓了頓，“秦敬對他，似乎過於恭敬了。”
陸九淵冷笑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去查！”
“本王要知道，那個崔衍到底是什麼人。”
陸止應了一聲，連夜帶人出了城。
三天後，陸止回來。
他風塵僕僕地走進書房，單膝跪地，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和凝重：“義父，查清楚了。那個崔衍絕對不簡單！”
“怎麼樣？”陸九淵沉聲問。
陸止接著說，“崔淮南和秦敬都對他畢恭畢敬，言行舉止間帶著幾分臣子的姿態。而且，他出了城後，跟一輛馬車對接，從馬車裡抱出了兩個孩子。”
“一左一右，兩個襁褓。看著孩子不過四五個月大。”
陸九淵握著茶盞的手猛地頓住，抬起頭，目光銳利如刀，沉聲道：“兩個孩子？”
“是。”陸止的聲音也沉了下來，“一左一右，兩個，應該是雙胞胎。那男人，對他們極為溫和。”
不知道會覺得崔衍是孩子的父親。
陸九淵的眸色沉了沉，將茶盞重重擱在桌上，冷笑了聲：“那本王猜測的果然沒有錯。”
“義父……”陸止有些疑惑。
“那個崔衍，是蕭衍之。”陸九淵道。
什麼？
陸止震驚地瞪大眼睛：“義父，怎麼可能？”
“蕭衍之身為南楚一國之君，怎麼會親自來東凌？”
這根本不可能的事吧？
“別的皇帝不可能，但蕭衍之就例外了，他剛登基不過一年，又剛御駕親征過。做太子的時候，就經常替他父親去賑災，上戰場上，不是花拳繡腿養在宮裡的太子。是有點本事，實力過硬的人。”
陸璟宸跟他比起來，根本沒有辦法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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