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蕭衍之那句“依依是朕最愛的女人”像一把釘子一樣釘在她心口上，拔不掉，咽不下。
她想不明白，自己陪了他這麼多年，為他出謀劃策，為他做了那麼多事，到頭來，在他心裡竟然什麼都不是？
為什麼？
“娘娘。”這時，蘭兒從外面進來，低聲稟告，“宮裡都在傳，說陛下要把長樂公主送去東凌和親。”
曹書瑤冷笑了一聲，目光沒有從鏡子上移開：“不可能。”
“蕭寧英是他親妹妹，他不會送她去和親的。多半是東凌攝政王提了條件，他沒答應。”
說著，她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不屑，“他怎麼會捨得把親妹妹送走？倒是想娶阮依依想得緊呢！”
如今蕭衍之的心思是路人皆知。
她說著，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帕子，眼底閃過一絲冷茫。
蘭兒見她心情不好，便不敢再多說，正要退出去，一個小太監卻從外面走了進來。
“娘娘，奴才可以為您分憂。”那小太監低著頭，聲音尖細，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從容。
蘭兒回頭，頓時怒斥：“誰讓你進來的？沒看到娘娘正心煩嗎？滾出去！”
那小太監卻沒有動，只是微微抬起頭，露出一雙與尋常太監不同的、帶著幾分銳利的眼睛。
嘴角微微彎了彎，聲音壓低，卻清楚地傳進了曹書瑤的耳朵裡：“奴婢是東凌陛下身邊的人，特意來見娘娘一面。”
不是小太監，是女人？
曹書瑤和蘭兒對視一眼，手指頓了一下這才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那張陌生的臉上，眼底帶著警惕和冷意：“你說什麼？你們陛下怎麼會知道本宮？”
小太監不慌不忙地笑了笑：“我們陛下看過娘娘的畫像，對娘娘一見傾心。他也聽說過娘娘的聰明才幹，十分欣賞娘娘的才華。”
話落，她聲音壓低，“娘娘如此貌美，又才華橫溢，理應貴為皇后之尊。可在南楚後宮卻得不到重用。”
“您為南楚付出了這麼多，可蕭陛下心裡卻只有阮氏。娘娘何不另外擇木而棲？”
這是她心裡的一根刺。
曹書瑤的神色變了變，目光帶著幾分冷厲，卻不敢掉以輕心，哼了聲：“你在胡說什麼？本宮是南楚淑妃，生是陛下的人，死是陛下的鬼。”
“我曹家更是忠於陛下，忠於南楚。”
那小太監像是早就料到她會這麼說，臉上的笑容沒有變：“娘娘，您不想做皇后嗎？南楚陛下給不了的，我們陛下可以給您。如今有一個機會，就看娘娘願不願意了。”
曹書瑤沒有說話，目光冷冷地盯著她。
見狀，小太監往前半步，“只要娘娘願意嫁給我們陛下，我們陛下便會以江山為聘，風光迎娶您做我國皇后。”
“娘娘若是願意，奴婢隨時可以替您傳話。”
說完，她也不等曹書瑤回應，躬身退後幾步，轉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景陽宮。
殿內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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