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長樂宮。
殿內燈火通明,燭火將帳幔上的金線紋樣照得微微發亮。
蕭衍之坐在床邊,目光落在榻上那張蒼白的小臉上,眉宇間壓著沉沉的怒意。
心裡恨不得將算計妹妹的人千刀萬剮。
蕭寧英已經昏睡了近兩個時辰,太醫說毒已經解了,只是身子還虛,需要靜養。
就在這時,床上的蕭寧英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的目光還有些渙散,嘴唇乾裂,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和虛弱:“哥……”
蕭衍之猛地回過神來,傾身向前,聲音帶著心疼:“寧寧,你醒了?”
“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蕭寧英看著他,眼眶一下子就紅了,眼淚順著眼角滑落下來,聲音帶著哭腔和自責:
“哥,對不起……我給你丟人了,也給蕭家抹了黑……”
“你處死我吧,我死了,這樣才能保住皇家顏面……”
她也不想活了。
“說什麼胡話!”蕭衍之握住她的手,打斷了她的話,“寧寧,別怕。蔣泊禹沒有對你做什麼,你的清白還在。朕不會允許任何人汙衊你。”
看著她那雙泛紅的眼睛,蕭衍之就心疼,道,“對不起寧寧,是哥哥最近忽略你了。若你真的喜歡蔣泊禹,哥哥現在就下旨,讓他娶你,跟秦家退親。”
“不要,不要這麼做!”蕭寧英猛地激動起來,反手抓住他的衣袖,“哥,我知道從前是我任性,不懂事。”
“我不該不聽你的話。”
“我現在不想嫁給他了,從前都是我不對。”
說著,她攥著他的衣袖,眼淚掉得更兇了,“你不要賜婚,求你了……”
蕭衍之看著她這副模樣,暗歎了口,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好,朕不下旨。你好好休息,什麼都不要想。”
他扶著她躺下,替她掖好被角。
蕭寧英躺在枕上,眼淚還在無聲地流著,嘴裡低聲喃喃:“哥,別怪他……是我的錯……我不該出宮的……”
她說著,聲音越來越小,像是累極了,眼皮又沉沉地垂了下去。
蕭衍之看著她閉上眼睛,才站起身,轉頭看向守在門口的福生,壓低聲音問道:“什麼事?”
福生上前一步,低聲道:“陛下,蔣大人在御書房門口求見。”
蕭衍之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床上已經睡著的妹妹,目光沉了沉,聲音帶著幾分冷意:“朕知道了。”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抬步走出了長樂宮。
夜風迎面撲來,帶著幾分涼意,卻吹不散他眉宇間那團沉沉的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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