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之站在椒房殿外,心裡說不出的煩躁。
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殿門,對福生低聲道:“讓青桑看著點,要是依依有什麼需求,立刻告訴朕。”
說著,聲音又低了幾分,“若依依要吃避子湯……就讓人偷偷換掉,換成安神湯。”
若能懷上,他不允許依依擅自做主。
福生心頭一凜,連忙躬身應道:“奴才明白了。”
他轉身快步去吩咐了。
蕭衍之沒有再多留,大步朝御書房走去。
坐在案前翻開摺子,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腦子裡全是阮依依方才側身背對著他的模樣。
他放下硃筆,揉了揉眉心,閉目養神了片刻,才重新拿起筆。
到了下午,御書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福生快步進來,神色帶著幾分急切:“陛下,長樂宮出事了。”
蕭衍之手中的筆一頓:“怎麼了?”
“蔣嬪去了長樂宮,跪在殿外不肯走,說了好些話……說公主愛慕蔣大人的事……公主已經哭了一場,賢妃娘娘去了才把人勸走。”
蕭衍之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起身便往外走:“去長樂宮。”
他趕到長樂宮時,殿內已經安靜了下來。
蕭寧英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眼眶紅腫,顯然是哭過。
裴音正坐在床邊,手裡端著一碗安神湯,輕聲細語地哄著她喝藥。
看見蕭衍之進來,裴音起身行禮,聲音溫柔得體:“皇上,您來了。”
“公主已經沒事了,喝了藥,剛剛睡下。”
蕭衍之走到床邊,低頭看了一眼已經閉上眼睛的蕭寧英,鬆了口氣,又看向裴音:“辛苦你了。”
裴音微微搖頭,聲音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關切:“臣妾只是做了分內之事。”
“公主年紀小,受了這樣的委屈,難免心裡難受。臣妾已經讓人封了口,不會讓今日的事傳出去。”
蔣靈韻也是瘋了,竟然在長樂宮外,說出了公主暗戀蔣泊禹的事,這不是告訴別人是公主自己為了算計蔣泊禹下藥,詆譭自己名聲嗎?
這麼做就是在害蕭寧英,怪不得她覺得這麼傷心。
蕭衍之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幾分難得的溫和:“你做得很好。”
他頓了頓,“朕讓福生送些賞賜去你宮裡。”
裴音福了福身,聲音溫柔:“謝陛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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